那天之后,卢玮恩几乎不再回家,莫敏敏不再穿那些高级时装,换回了以前的穿衣风格,开起她的日托辅导班。
卢昀清出国后不久,得知盛世弋也出国了,他关注了盛世弋全平台的社交账号,盛世弋热爱分享,留学生活丰富多彩,交到了很多不同国家的朋友。
卢昀清仍旧形单影只,独自面对生活的琐事,白天兼职半夜做功课和assignment,自律得像个机器。
他的项目获得奖项,拿到奖金,半工半读,收入能够cover生活费,渐渐地攒下一些钱,卢玮恩给他打款的那张卡,他很久没用过。
闲下来时,卢昀清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打开手机,刷新社交平台,看盛世弋发了什么照片,去了哪里,合照里又多出了哪些人脸......盛世弋像他留学生活的止疼药,他孤单时吃一颗,疲惫时吃一颗,痛苦时吃一颗......就这样逐渐成瘾。
他以为盛世弋是他理想生活的标志,承载着他梦寐以求的一切,所以他才会对他念念不忘。
直到某天,他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了盛世弋跟另一个男人的亲密影片。
背景是学生宿舍,相机支在角落,盛世弋问“可以了吗”
,另一个人说“action”
。
盛世弋便把那个瘦高男人扑倒在桌上,男人的手在他后背胡乱摸了两下,他的衣服被掀起来,露出后背的一颗小痣。
镜头再一转,换为第一视角,身处下位的男人掌镜,他将镜头从对方脖颈往下扫,最后停在某个角度。
这个视角拍了整整两分半。
像是在搏击,又像是溺水,两人大汗淋漓,大口呼吸。
视频再次切换视角,盛世弋已经穿好衣服,站在书桌边抽烟,瘦高男人的腿还搭在他腰上,视频里传来第三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在问他们好了没有,要去哪里吃饭,盛世弋吐着烟雾,懒懒地看过去。
视频结束。
卢昀清窝在床上,戴着耳机,没跳过一秒,没有快进,完完整整地看完了。
他没爱过女人,也没爱过男人,没对任何事物产生过欲望。
视频里的事之于他,等于苹果之于亚当夏娃,原来男人和男人是这样的,卢昀清想,他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心痒。
于是他又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拷下来,存进自己的U盘里面。
做这些事没有任何目的,全凭本能而为,等卢昀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打开了播放界面,重回视频开始,盛世弋问“可以了吗”
。
卢昀清觉得下腹窜上一股陌生的潮热,于是他交由本能驱使,握住了自己的。
在卢玮恩的阴影下,卢昀清连梦-遗都未曾有过,十九岁,他迎来了他的启蒙。
一开始他只是看着,自己抚慰。
后来觉得不够,会用手机打开盛世弋的社交网络,一边看他的照片、视频,一边给自己弄,再到后来就怎么都无法满足他,他想见到盛世弋,想亲手碰到他,卢昀清想知道他的皮肤是不是真有那么细腻,喘息是否真的如此诱人,结束后是否比视频中的更慵懒迷人。
除正常工作学习外,他脑子里全都是那档子事,他无可救药地发现自己曾经对盛世弋的感情完全不是什么羡慕和崇拜,他就是喜欢盛世弋。
他喜欢他,才会想要接近他,嫉妒他身边的人,会因为他喜欢别人而委屈生气。
一个月后,盛世弋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定位,鹭岛机场,配文说回来透透气。
没作过多思考,卢昀清完成学期综测后,递交了休学申请。
鹭岛常年温暖如春,冬日温度在十至二十多度之间,落地正逢鹭岛初春,空气中漂浮着海水的咸腥味。
这是卢昀清以为自己会厌弃的记忆,他在鹭岛经历了太多痛苦,创伤太重,理应逃离,永不回头。
可重新站到这片土地上,他才清醒过来,他从未讨厌过这里。
那些回忆有一万的不好,但如果存在着跟盛世弋错过的一分可能,卢昀清就想要再去制造新的回忆。
或许新的记忆会覆盖掉旧的、不好的回忆呢?
卢昀清忍不住像一个热恋中的笨蛋一样满怀期待,构想自己跟盛世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