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卢昀清从回忆里抽离:“我不知道现在算不算自由。”
盛世弋看着他,想起昨晚起夜回来,卢昀清做了噩梦,一直在颤抖,盛世弋想把他叫醒,刚靠近一些,就被卢昀清抱住手臂。
他看上去焦虑不安,跟清醒时的他很不一样。
盛世弋说:“那跟我说说你的事呗,我们之前应该有很多误会。”
“算了吧,”
卢昀清笑笑,“不会有人想听那些事的。”
盛世弋追问:“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你听了可能会觉得不舒服,再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说出来,我会自己判断,我是你的朋友,理应分担你的痛苦。”
盛世弋很笃定。
两人并肩坐在喷泉边,那些一直独自承担的痛苦,最不可告人的阴影,卢昀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盛世弋一开始还面带微笑,渐渐地,他脸色沉下去,拳头握紧。
卢昀清说完,他气得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怎么能那样对你!”
他想要大声说出来,但怕别人听到,所以压抑着声音,语调又是激动的,听上去像是在哽咽,“这是虐待,混蛋。”
卢昀清只说了关于卢玮恩的那些,对于自己的初恋故事,心路历程,他只字不提。
盛世弋的反应太好了,像是金光闪闪的救世主,卢昀清靠近他,将头放到他肩膀,完全依靠的姿态,让盛世弋对卢昀清产生了责任感。
他悲惨的经历成功获得了盛世弋的同情。
之后的聚会,盛世弋始终让卢昀清坐在自己身边,若有人试图调侃或为难卢昀清,盛世弋便会挺身而出。
“出来玩这不要那不要的,有意思吗?”
有人揶揄道,桌上摆着一排深水炸弹,轮到卢昀清了,盛世弋不让他喝。
盛世弋瞥他一眼:“你觉得没意思你走呗。”
卢昀清按住他的手:“没关系,世弋,别为我弄得大家不高兴。”
那人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知道是因为你就好。”
鹭岛二代圈子不大不小,大家都听说了左明在酒吧跟卢昀清打架的事儿,这件事大家明面上不站队,但私下里交情有深浅,私心都偏向左明的,尤其是左明一直大喊自己冤枉——那晚明明是卢昀清先招惹的他,也是他先动手的。
“那孙子等在我隔间外,我一打开门他就问我是不是喜欢polly,我说是,他上下打量我几眼,说那你很一般啊,他说早就受够我的眼神,问我看到polly对他献殷勤,是不是很想动手?我说是,他就说我这样的货色,轮几圈都没有择偶权。
我怼了他两句,他就按住我肩膀给了我一拳,谁知道我一还手他就倒下了,跟他妈演的一样......”
那晚polly亲口对他说,以后不想再看到他。
洗手间里的事,没有第三人知道真相,但左明说得义愤填膺,大家都觉得不像假的。
“硬要融进来,又顾忌这那的,有意思吗。”
这人叫小迪,跟左明关系好,找到机会为他出口气,当众给卢昀清脸色。
卢昀清还没说话,盛世弋扫过众人的脸,像下定某种决心,说:“好啊,好,你们不欢迎他,那以后也别叫我了。”
张秋潮见气氛不对,立刻打圆场:“好好的,都少说两句,昀清是我叫来的,酒想喝就喝,不喝算了,不要劝酒。”
“我说真的。”
盛世弋笑了笑,放下杯子,清脆的一声,他看着小迪,“是你走,还是我走?”
小迪梗着脖子看回去,没有动。
盛世弋便站起来,手掌在卢昀清肩上按了一下:“走了。”
卢昀清的嘴唇抿得平直,但眼睛眯起来,像是在笑,一瞬即逝。
他站起来,给张秋潮递了个抱歉的眼神,紧跟着盛世弋走出去。
许俊站起来,招呼大家继续玩:“没事,我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