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心肝宝贝,盛世弋看向卢昀清,发现对方正在用一种很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唇角要翘不翘的样子,勾得他心里像是有小猫爪在挠,盛世弋忍不住靠近他,听到卢昀清轻声说:“你变了好多。”
“是吗?”
盛世弋看着他,“变了好多,那你还喜欢吗?”
“我没有不喜欢你,你变成什么样都很好。”
卢昀清前半句说得他热血沸腾,后半句又似是而非,“做朋友也很好。”
“我们下午......”
盛世弋比了个ok的手势,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戳进去,“你觉得我想跟你做朋友?”
卢昀清顿了顿,说:“世弋,我现在很稳定,是因为我一直在吃药、治疗。
但我不能保证哪天我又会变得不像个人,哪天发作起来又要住院关禁闭,那种场面会比你想象的残忍很多......还有我的身体状况,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可能都无法回应你。”
“我不想连累任何人,你说你喜欢我,我很高兴,但我不能那么自私。”
盛世弋用力吸了口气:“我理解你,我们七年没见,才相处不到一个月,你不信任我很正常,因为你现在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这里,但背后做的许多努力我都不了解。
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失去信任的旧情人,还可能还是你发病的诱因,我不想这样,所以我努力想纠正过来。”
“二十岁不对,那就换成二十七岁。
纨绔的盛世弋不对,那就换成稳重的盛世弋。
你追我不对,那就换成我追你。”
盛世弋吸吸鼻子,“我有心理准备,我想跟你在一起没有任何前置条件。
你病还没好也没关系,不像个人也没关系,不会回应我......这些通通都没关系,你不要觉得有任何压力。”
“你可以自私,在我面前不用绷着,高兴了就享受,不高兴就直说,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是自在的,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
是这样吗?卢昀清不知道。
从小到大,他获得的爱都是带着条件的,要出众要优秀,不能输给别人......否则爱就会全都收回去。
如果说爱是一门课程,其他人考得好是因为有人辅导他鼓励他,这门课的老师对他宽容,及格线设得很低。
而卢昀清是爱中的弱者,从来没有得到过鼓励和帮助,及格线严苛,没有人辅导,没有人在意。
盛世弋说他不需要任何条件就能得到他的爱,总让他觉得惶恐,摇摇欲坠,没有安全感。
觉得自己不配。
盛世弋这样的人,选择伴侣应该有很多前置条件,漂亮的、健康的、门当户对八面玲珑的,能为他助力而不是只会拖累他的。
盛世弋静静看着卢昀清,看他垂着脑袋很努力思考的样子,好像在纠结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卢昀清就看着他不说话,盛世弋轻声说:“好了,不想了。”
他将卢昀清的头发别到耳后:“反正你想什么也不会告诉我,我不能为自己辩解,还要担心你会不会想着想着就想歪了,突然又不想理我了。
不管你怎么想都记得我说的,我爱你没有任何条件。”
回到家,盛世弋怎么想都觉得自己遗漏了很多东西,从前卢昀清虽然已经生病,但至少还会表达情绪,也会主动争取关注,现在看起来像是完全失去索取的能力,只会站在原地不动或者一直往后退。
Gideon再见盛世弋,对方说想知道更多关于卢昀清的事,要他一五一十回答。
“你之前是卢玮恩的助理,为什么突然要去看护卢昀清?”
Gideon看了眼盛世弋身边的西装男,两人都盯着他看,有种被审问的感觉,想了想说:“当然是因为有钱挣,Vincent当时躯体化很严重,他的所有费用都是经过我手的,做一次治疗就要花几千刀,他父亲经常一次性打十几万过来。”
盛世弋盯着他:“你抽走不少吧。”
Gideon耸耸肩:“看护精神病人很吃力的,我拿点补贴很正常吧。”
盛世弋继续问:“你从哪里知道我跟他的事?他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