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弋迅速将工作安排好,腾出一周时间前往旧金山。
这趟行程他对外宣称是出差办公,连父母都不知道他是找前男友去了。
可能他说出来也不会被相信,他自己都不可置信,七年过去,他竟然还有跨越洲际的勇气。
夜晚落脚酒店,计划第二天清晨出发前往那个距离旧金山市区仅半小时车程的小镇,盛世弋辗转难眠,一切发生得太快,有过前两次期望无情的落空,他总觉得不安,怕这一次又不能见到他,怕卢昀清出了什么意外。
反正睡不着,索性别睡了。
盛世弋披衣起身,出门下楼,凌晨的大街静得只剩风声,走了半小时,连一家酒吧都找不到,正要失望而归,却碰上一队骑行者,言语间听到他们说到saus落脚,从这骑过去大约一个小时左右。
saus正是明日盛世弋要去的地方,盛世弋承认自己有点动心,他叫住那队人,问能不能捎带上他,他的车就在附近。
短暂的交谈过后,他们很热情的答应了。
一旦跨出第一步,剩下的就不难,盛世弋一气呵成——付了四十美金小费跟酒店前台拿了辆公路自行车,回到碰头地点,跟着那群人往saus进发。
他们对临时加入车队的这个亚洲男人很照顾,交替落后与他并肩,不让他独自一人落在后头。
“你为什么去saus?”
“我明早要去见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但我等不及,想尽快见到他。”
那人对他竖起拇指:“bro,你很勇敢,如果我是你的朋友,一定会觉得非常惊喜。”
盛世弋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但他如果今晚不去做这件事,那这一晚都会浪费在无谓的辗转反侧中。
而此刻,咸湿的海风拂过脸庞,不管是酸软的双腿还是鼓噪的心跳,都让他感到心安。
穿过金门大桥,远远地便看到saus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房屋。
盛世弋跟车队在酒店外分开,骑出去一段路还能听到他们在身后唱AuldLangSyne——为他加油鼓气。
更远了,歌应该听不到了,可盛世弋心里还一直唱着。
将车锁在路边,剩下的路要步行前往,腿已经酸软得不属于自己,每一步却走得十分坚定。
十分钟,或许更短,他站在一栋傍海平层前。
这间房子跟其它密切相连的楼房不一样,周围百米只有这一座,有些孤零零。
此时此刻他全身是汗,气喘吁吁。
预想的所有浪漫场景都失效,他如果成功敲开这扇门,第一句话一定是问他要一杯水。
盛世弋按下门铃,月光明亮,隔着纱帘,他看见一道人影闪过。
他的心脏突然加速跳动起来。
五分钟,门没有打开,盛世弋开始说话:“有人在吗?昀清?”
渐渐地,他嗅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盛世弋绕回窗外,看到里面燃起烈火。
“?!”
盛世弋疯狂砸门,“昀清!
卢昀清,开门!
开门!
!”
没有应答,他冲到窗口,没有任何思考,他用身体撞开玻璃窗,滚到地毯上,很快确定着火点在厨房,烟雾报警器尖锐鸣叫,盛世弋在房子里寻找卢昀清,未果,浓烟已经烧到客厅,他捂住口鼻往外冲,这时一道黑影从墙角拐弯处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