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玮恩只是冷眼旁观,以为他在逃避自己的问话:“还有三个月,你好好想想吧,我不急着要答案。”
卢玮恩一走,他便着急地在抽屉中翻找药瓶,他实在厌烦对抗这种情绪,厌烦从发作到抵抗再到走出来的过程,他需要的是一把刀或者一颗药,让他迅速死亡,或恢复正常。
药递到唇边,痛苦中突然浮现一张人脸,能让他置身云端之上的“特效药”
并非遥不可及,卢昀清几乎是滚爬着站起,意识清晰时,他已经站在盛世弋家楼下。
他像是梦游惊醒,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这副样子去见盛世弋,他觉得很难堪,后头进来的车冲他按喇叭,他转身离开,车窗里有人突然喊他:“昀清?”
卢昀清恍惚看过去,丽花摘下墨镜,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见他没有反应,丽花下车走到他面前,弯腰跟他对视,温柔地问:“怎么了宝贝,心情不好吗?”
“阿姨,”
卢昀清回过神,“没有,只是恰好路过这里。”
“那怎么不来家里坐坐?”
她拉着他,“我刚回国,正要回家吃饭,世弋也在等呢,一起吧。”
盛世弋看见卢昀清挺意外,但没说什么,让玉姨添了副碗筷。
“我正好碰见小清,就邀他一起来了,就当是自己家,别客气。”
丽花把他拉到盛世弋旁边,让他坐下,“玉姨,拿条热毛巾给人擦擦汗。”
盛世弋小声问:“怎么这副样子?”
卢昀清还没缓过神,下意识说:“对不起。”
盛世弋一怔。
玉姨把毛巾送过来,卢昀清说谢谢,伸手去接,但手在抖,举不起来,盛世弋便接过来帮他擦了,语气生硬:“我就知道。”
“下次你要想来找我,跟我说就行了,又不是不接你电话,自己跑过来做什么?”
被擦过的皮肤变得清爽,身体也迅速恢复,卢昀清更确定自己需要的并不是任何人,只是这个人。
趁没人注意,卢昀清低声恳求:“牵手......就一会儿,好不好?”
“你别得寸进尺啊。”
这样说着,盛世弋还是握住他的手,“你到底怎么了最近?”
卢昀清想说没事,像以往一样藏在心里就好,但盛世弋说:“我真的想知道。”
丽花已经带着盛名维下楼,卢昀清抽出手:“我晚点跟你说。”
盛名维在开饭前才停止接电话,抱歉地对卢昀清笑笑:“最近有点忙。”
卢昀清也笑着说没关系,盛名维话锋一转,对着盛世弋笑骂:“这臭小子,长这么大也不知道来帮他爹的忙!”
“真要去帮忙你又不放心。”
盛世弋顶嘴,“你自己说要是我进公司,不到五年公司就被我搞垮。”
“那你就不能学学人家许俊秋潮,他都去帮家里公司的忙了,你跟人家在一块就不学点好啊?”
“哎呀,在学了在学了,我交代过他了。”
丽花出来圆场,“先吃饭,吃饭不能骂孩子。”
他们并未因为有卢昀清这个外人在就端着架子,也无需假装相亲相爱,因为他们原本就是这样圆满的、无需证明的和睦之家。
“我觉得昀清就很不错,”
盛名维说,“昀清,你要是想试试手,可以来叔叔这里,公司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的精英。”
丽花搭腔:“要是以后世弋身边有你,肯定靠谱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