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页)

可他们却没有郑怀悠以为的那样能忍。

当初正式在一起之前,郑怀悠说过,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我在某些事情上会很强势,远超你想象,也许会让你很痛苦,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韩柯有些慌乱,然而望着衣冠楚楚的郑怀悠,还是平静下来,点头,说,那我们先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听过太多回,分不清麻木还是失望,于是郑怀悠再一次握紧手。

可惜,这只小虫还是险些窒息。

在不知第几次尝试妥协后,韩柯认输,主动对他提了分手,如忍受不住的前任们一样乞求飞走。

当时郑怀悠只安静几秒,同意了。

真正让韩柯意外的是这个反应。

对方听他如此轻易答应,先是稍有惊讶,随后呆滞,再渐渐生出几分怨恨。

情绪向来平稳的韩柯涨红脸,第一次对他发了很大的脾气:郑怀悠,原来你没那么喜欢我!

郑怀悠没解释,也不做挽留。

他只是不想小虫死在自己掌中,那么松手,放对方离开,是他唯一能为小虫做的事情。

过江时,隧道拥堵,开车速度不得已慢下来,电台的情感纠纷愈发激烈,却因信号影响,吵架吵得断断续续,郑怀悠干脆关掉。

从Nest回家,也会过这条隧道。

Nest在江的西面,郑怀悠住东面,每次经过,由于隧道信号太差,他总是无法及时收到或发出给周随鸣的信息。

自己只好等待。

这个过程很是焦灼。

早在第一次见面,郑怀悠就有过这种感觉。

那天周随鸣晚来,他因为厌恶迟到行为,对还未见面的周随鸣印象很差,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只是在桌下捏紧韩柯的手,耐心重看三遍菜单。

等人时,李幼和与他和韩柯解释,说我老公平时不这样,因为工作才晚来的,我回去一定好好骂他。

韩柯说迟到,小事而已,你老骂他,他也会不开心的。

李幼和满不在乎,说他习惯了呀,我要是不骂他,他还不舒服呢。

看菜单的郑怀悠心想,怎么可能。

直至等来周随鸣,他改变想法,竟然真有这样的人。

后来重逢,他们建立联络,靠近再接近。

郑怀悠扯线时松时紧,眼见着这只姓周的小虫不知死活,在他掌中盘旋,他尝试收拢,小虫没有失措,反而与他顶撞。

于是他惊慌了,立即打开双手,害怕自己就此沉沦,终有一日会忍不住将其掐死。

隧道仍在拥堵,肩膀又开始痛起来,药膏贴治标不治本。

自从经历高中那次手术,他放弃棒球,右肩的旧伤仿佛沉睡,很少复发。

郑怀悠怀疑是近期重新拾起,打得有点过火,搞得里面发炎,要再疼下去,估计要去趟医院看看。

嘴里极度不舒服,郑怀悠闷在车厢中,摸过烟盒,想了想,放弃。

当年选择棒球,不是因为多么热爱,而是因为这项运动需要大量训练,令他得以有一个可以长时间不待在家中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