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页)

当恋人全身心依赖自己,就更难离开,这本该是顺利的发展。

“我更理想?”

郑怀悠走到长椅边的吸烟柱,点了一支烟,声音冷静道:“理想的是脸,身份,公寓,还是因为我赚的钱?”

韩柯语塞,隔了很久才勉强开口:“我不是图这些。”

“那图什么,麻烦你一次性讲清楚。”

你就非要把我想得这么功利?韩柯语速快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受不了。

那个时候我们住在一起,我出去和朋友玩,晚了半小时回来,你不骂我,但你会不理我。

我熬夜工作,你也不睡,就等着我做完事情。

你让我觉得压力好大,好像自己做什么都不对,总是不停想,这样做了是不是会惹你不开心。”

“我感觉生活里全是你,没有一点空隙,我呼吸不上来。

包括床上也是,你喜欢的那些我以为我能够接受,可……对不起,那些惩罚实在太痛,也太紧了,我不习惯,我害怕。”

他越说,声音越轻,“但除了这些,你哪里都很好,真的很好。”

郑怀悠不认为这是表扬,他站着那里安静抽烟,直到烟卷几乎燃尽,他总结:“所以你认为再来一次,我会改,还是你可以继续忍?”

前者不现实,后者太残酷,韩柯嘴唇颤颤,无法给出答案,最后泄气,说:“我们没可能了,是吗。”

郑怀悠点烟灰,“分手是你提的。”

韩柯眼眶湿润,眼见着要落泪,然而他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脆弱,将眼泪逼回去,咬牙对郑怀悠说:“我已经很努力地配合你了!

我想不会有人比我更体谅你,可我不是机器,我也会累,如果你不改,你怎么可能碰到一个永远包容你的人?这种人根本不存在!”

郑怀悠嗯一声,“这点我比你清楚得多。”

他伸手,点一点那个袋子,“没落下东西对吧,这些杂物我原本最多只会保留一年,如果你还是故意拖着,不给我地址寄出去,这个月我就准备扔了。”

然后将袋子往韩柯怀里一推,“现在这样不是很好?该还的都还了,不会再有借口见面,也不会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没什么可谈的,说多就是鬼打墙。

对于韩柯来找自己复合的原因,到底是真心后悔甩了他,还是贪图他提供的稳定生活,郑怀悠不想分辨,他完成送东西的任务,不再多留,与对方彻底告别。

走出公园栈道,他已将韩柯的电话拉入黑名单。

回去路上,郑怀悠开车,电台主持人正在进行感情调解,男方抱怨女方查岗太勤快,出门像被监视。

女方反击说男方曾经出轨,有前科的人不值得交付完整信任。

他听了一会,觉得双方都有错,最优解是分手,省得互相折磨。

主持人也是类似意见,结果双方嗫嚅,说除去这个错误,女男友真的堪称完美,如何舍得。

世人评判感情是否值得维系的标准,真是细看时全然不同,粗看又往往一致得惊人。

如同他的过往伴侣,无不是先看中郑怀悠的外表、职业或能力。

他有份优渥的工作,容貌上好,为人处世亦很有分寸,这些社会属性是构成郑怀悠的一部分,亦是择偶时的重要硬件,让他足以成为一名普世意义下的理想同伴。

于是很多人前赴后继,认为自己绝对可以看在硬件的份上,忍耐这具外壳下的种种缺点。

而他之所以选择韩柯,也是因为交往过的对象大都是温和的性格,看上去足够大度、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