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书不好好读,整天在外面混日子,身边的圈子品流复杂,又因“模范父母”
突然离婚导致心态崩盘,文晓认为全世界亏欠自己,报复性地做个坏孩子。
被完全宠爱过的人,任性起来的程度是惊天动地。
他一个双,男女都搞,玩得非常凶,还经常惹事生非,将叛逆者会做的事当成todolist,一件不漏全部打勾。
郑怀悠替他收拾过几次残局,问他到底在想什么,哪知这小子坦荡表示:我就是烂啊,预防针打了也没用,他们知道我不是好东西,还要贴上来,那有什么办法。
又笑嘻嘻说,外甥多似舅,我这是遗传。
郑怀悠:我从来不搞这种关系。
噢哟,文晓嘲笑他,坚持一对一,也没见舅舅你的感情多顺利啊。
说完就被郑怀悠一个眼神吓到,讪讪说,开个玩笑嘛。
学校回不去,又是寒假,郑怀悠总不能将人丢到大街上,只能暂且让外甥住在自己家里。
“哎呀,变魔术呢!”
文晓抽烟回来,对着重归整洁的客厅啧啧称奇,随后大方坐下,抱起薯片继续吃,又抓过遥控器,摁两下,丢到别处。
郑怀悠默不作声,伸手把遥控器再度收好。
有些人,管再多也不会听。
文晓是郑佩闲的儿子,不是他的,无法掌控的事物,郑怀悠唯有设定界线,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此数日,后续,文晓找到下家。
居然有可怜的笨蛋愿意包容这枚煞星,外甥立即拎包跑路,将公寓还给郑怀悠。
晚上无人来约,生活变得乏善可陈。
上班下班,郑怀悠保持两点一线,酩威那个内部审查小组的工作推进得相当不顺利,上面嫌他交上来的建议太过白开水,同僚则当他东厂提督一般防备,只剩郑怀悠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抽烟频率走高,郑怀悠用完一个又一个临时打火机,由于质量过于低劣,经常没气。
有眼熟的烟搭子在博恒天地的吸烟点碰见他,奇怪问,好久没见你用之前那枚火机,掉啦?
借给别人了,他回答。
搭子:不要回来?都彭挺贵的吧。
要回来就结束了。
啊?搭子没懂,什么结束?
郑怀悠没再多讲,低头看手机。
他翻出周随鸣的头像,点进朋友圈,对方也在忙碌,已经很久没发任何状态。
或者把自己屏蔽了?也有这个可能。
郑怀悠吸烟,捏紧手机边缘,直至手掌被压出一道痕迹,他感觉到痛才松开。
退出,屏幕显示来电提醒,号码有点眼熟。
郑怀悠蹙眉,任由手机响了一阵,他灭掉烟,接起,是韩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