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担忧地,“能撑过去吗?”
陆淙沉默了须臾。
“能。”
他轻声说。
“我会陪着他,”
他坚决地:“谁都不能放弃他,包括他自己。”
·
陆淙进病房时,孟沅正在输液。
看见他来了,孟沅条件反射地拿起口罩戴上。
陆淙却有些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那样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也没有轻轻摸他的头。
他看上去有些急切,有些焦躁,三两下上前把他拥进怀里。
孟沅口罩都没来得及戴好,就被牢牢抱住了。
“……怎么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拍了拍陆淙肩膀。
陆淙抱了好久才松开他,像是在他身上汲取到了养分。
孟沅看见他眼里跳跃着热切的光。
忽然他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是,是不是……”
这种预感太像是奢望,孟沅甚至不敢真的说出来。
陆淙握着他的肩膀,病房的冷光大片落在孟沅脸上,他皮肤薄得能看清藏在其下的细小血管。
孟沅很瘦了,锁骨高高的凸起,紧挨在下面的输液港将病服微微撑起一个弧度,苍白又孱弱。
然而光在他的眉眼间蜿蜒而过,竟然又燃起一簇火苗那样微弱的希望。
“找到了。”
陆淙说。
他拉起孟沅的手,那只手凉凉的,骨节突出,他能清楚地摸到每一根骨头。
“找到了。”
陆淙再重复了一遍。
而后他突兀地笑了起来,喜极而泣地笑起来,抓着孟沅的手不断重复这三个字。
孟沅愣了很久,像在分辨是不是幻觉。
陆淙捧起他的脸,双手因为狂喜而颤抖,又被他用力压制住。
“怎么又呆呆的?”
他轻声地,指腹在孟沅脸颊上揉了揉:“是真的宝宝,我们有希望了。”
孟沅却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他身体晃了晃,被陆淙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