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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觉得自己原本应该是很好看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陆淙记住的是他漂亮的样子。

而不是每每回忆起他,看到的都是现在这双疲惫的眼睛和凹陷的脸颊。

·

九月下旬,陆淙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天正要照例去医院看孟沅。

孟沅最近有些躲着他,陆淙想了想,猜测是那孩子有些害怕了。

害怕自己不好看,害怕被记住的样子是最狼狈的样子。

这家伙总是这样,偶尔有点多愁善感,忘了陆淙记性很好。

他的每一个瞬间,每一个神情,每一次不明显的笑意,都在陆淙心里印得清清楚楚,又怎么会被忘记?

陆淙简单收拾了下,准备往医院赶。

孟沅躲他是孟沅的事,他没道理停下脚步。

接到电话时,他正停好车,在医院的地下车库里,松开安全带。

“喂?”

“陆淙,”

谢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找到了。”

陆淙开门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停了下来,坐回座椅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谢逐没有废话:“德国,慕尼黑,一个二十四岁的男性,半相合。

我反复确认了三遍,配型点位匹配度够高,可以做移植。”

陆淙坐在那里,握着手机,心率忽然飙高,猛烈撞击胸腔。

他耳边嗡了一声,弯腰趴在方向盘。

整整十几秒,他没有说话,而后坐起来,深吸一口气。

“什么时候能过来?”

他问,声音很稳,但手指在发抖。

“我已经在安排了。”

谢逐说:“捐赠者愿意配合,最快两周内可以做移植准备。

但是……”

他顿了顿,“孟沅的身体条件要能撑到那时候。

移植前需要清髓,这个过程非常痛苦,而且风险极高。

感染、出血、器官衰竭,任何一项都可能要命。”

陆淙听着,每一个字都让他心脏不安地狂跳。

“他现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