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退后几步,重新坐回自己的沙发上。
陆淙并没有工作,他今天其实还有几份合同要看,但这空闲的两个小时里什么也看不进去。
他无意识搓了搓手,心里乱糟糟的,第一次在如此平和的场景里,感到一种巨大的、难以排解的局促。
·
“孟沅?孟沅醒醒……”
孟沅是被陆淙轻轻拍着脸颊喊醒的。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置腹轻轻按在孟沅太阳穴的位置。
孟沅缓缓睁开眼,觉得身上懒洋洋的:“结束了?”
“嗯,结束了。”
陆淙说:“护士进来拔针。”
孟沅点了点头。
陆淙于是侧身让出些位置,护士走上来,先揭开敷料,然后捏住那个蝶翼针,轻轻一拔。
针出来了。
输液港的位置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护士用棉签按了一会儿,然后贴上一小块纱布。
“好了,”
她说,“回去之后明天再揭,今天别洗澡,明天可以正常洗。”
“谢谢。”
孟沅捂着胸口坐起来。
陆淙在后面托了他一把。
鬼使神差的,他摸了摸那块纱布,有点鼓,但不大。
“疼吗?”
他问。
还是那个问题。
孟沅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里有些无奈。
“不疼,”
他说,“真不疼。”
陆淙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这话出现得太频繁,便不再开口,帮孟沅把领口的衣服整理好。
回去的路上,孟沅靠在座椅上,他又睡着了。
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陆淙清楚地知道这不是错觉,心里不由地腾起一丝一样,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着。
但此刻孟沅睡着,不是因为难受或者疲惫。
是输血后指标短暂回升,让他身体里漫长的疼痛略微消散,带来的舒服的困顿。
这种时候,孟沅能难得地睡一次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