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想把陆淙掐死的冲动。
“你好烦啊!”
他大喊。
陆淙:“?”
陆淙还在得意地笑,闻言笑容僵住:“我怎么你了?”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跟别人看过电影?”
“谁说的,”
陆淙反驳:“我不是才跟你看过吗。”
“那就是没有。”
孟沅断言。
陆淙:“……”
“不知道看电影不能剧透吗?你都透完了我还怎么看啊,”
孟沅抓狂:“我再也不要跟你一起看电影了!”
陆淙:“??”
下一秒,孟沅气得从沙发上弹起来,哀嚎着冲走了。
他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在陆淙的视角里,就像个白萝卜头被装进了火箭发射装置,轰的一声弹走了。
陆淙:“???”
又过了几分钟,秦晴气冲冲走出来:“你又欺负小沅?”
陆淙坐在沙发上,震惊地感受着身边的一切,“又?”
秦晴叉着腰,一手还轮着锅铲,怒目圆睁,全然忘了自己是个拿钱办事的管家。
拿的还是陆淙的钱!
秦晴从前不是这样的。
她冷静、理智,且温柔,就是当年陆淙母亲去世,才二十出头的秦晴也没有流露出这么强烈的情绪。
遇到孟沅后一切都变了。
而陆淙没有说话,他也因为太过震惊而忘记了反驳。
新年伊始,陆淙觉得自己所在的世界,因为孟沅的存在,开始微妙地坍塌了。
·
今年的冬季很短,新年过后,转眼就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三月中的一个周末,孟沅醒的时候,窗外有阵阵鸟鸣,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他躺着没动,盯着那道金线发了会儿呆。
今天要去医院输血。
最近他输血越来越频繁,从之前的一月一次变成了半月一次,不知道这个频率又能维持多久。
按医生的说法,再过两个月,可能需要考虑化疗。
但孟沅不是很想。
化疗很痛苦的,哪都去不了,每天浑浑噩噩的,本来就没剩多少日子,如果可以的话,孟沅还是想多走走看看。
而且,他这个病再怎么化疗也治不好,最终还是得靠骨髓移植,但孟沅知道,他到死都不会等来那个匹配的骨髓。
这些话他只在心里想想,没有告诉任何人。
毕竟秦晴什么都不知道,她是真的希望孟沅能够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