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眼里,如果暂时等不到骨髓,化疗就是延长寿命唯一的办法。
每当孟沅看见她那双温柔又担忧的眼睛,就会想到如果自己的母亲还活着,大概也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不忍心对秦晴说出任何自暴自弃的话。
血还是得输呀。
孟沅慢吞吞爬起来,坐在床沿忍受着贫血带来的头晕和恶心。
上一次输血是半个月前,这才过去没多久,他的身体就已经很虚弱了。
孟沅觉得自己有点像西游记里的那个妖精,每次只有在喝完一大碗血后,才会短暂地恢复一些生命力。
门被敲了两下。
“孟沅,起了吗?”
陆淙的声音。
孟沅恍惚一瞬,这人今天不上班吗?
“起了。”
他说。
门于是被推开。
陆淙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运动完后刚洗了过澡。
“走吧,”
他说,“车在等着了。”
孟沅看着他,眨了眨眼。
“你不上班?”
“今天周末。”
“你以前周末也上班。”
“所以上疯了,正在治。”
孟沅:“……”
他偏头抿住嘴。
陆淙这个神人,又害他莫名其妙笑了下。
孟沅掀开被子下床,路过陆淙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你今天,”
他上下扫了扫,“穿得挺随便。”
陆淙低头看了看自己。
家居服,拖鞋,头发刚洗完,吹了个半干。
“嗯,”
他说,“送你去医院,不用穿正装。”
孟沅点点头,进了洗手间:“你不穿正装更好看。”
“是吗?”
陆淙下意识跟上。
砰!
洗手间的门关上。
陆淙猛地止步,摸了摸自己差点被砸歪的完美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