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门口,陆淙看见冷冰冰的大门上新挂了几只红灯笼,带着卡通生肖图案的,怪可爱。
多半是孟沅要买的。
对联也贴上了,院子里张灯结彩,远远望去红彤彤一片。
陆淙打出生起就没过过这么有味道的年。
推开车门,下车,陆淙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忽然有点犹豫。
也不知道是近乡情怯,还是本能地对什么事物的回避,他没能立刻推开这扇门。
下一秒,门从里面打开了。
孟沅的脑袋探了出来,冷风又把他吹得往后缩:“你干嘛一直不进来?”
陆淙于是一脚跨进去,反手关上门。
孟沅被逼得连连退后好几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陆淙脱掉外套往里走,漫不尽心地、又像是有些期待般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孟沅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怼到他眼前。
陆淙定睛一看。
哦,原来门口有监控。
只要有人经过,孟沅手机顶部就会弹出消息,提醒外面有活物。
不只是陆淙,哪怕外面有只鸟飞过,孟沅都了如指掌。
陆淙:“……”
那自己鬼鬼祟祟犹犹豫豫莫名其妙的样子,岂不是被孟沅看了个一清二楚?
怎么办,感觉好丢人。
陆淙有点想原地去世。
他忍住了。
他把孟沅的手按了下去,若无其事般:“什么时候装的监控,我都不知道。”
“就最近的事,”
孟沅说:“秦晴姐说她跟你说过了呀。”
他一边说一边跟在陆淙身后,有点担忧地看着他的后脑勺:“你是不是出差太累了?”
怎么记忆力都开始衰退了呢,这岁数也不大呀……
陆淙回头看他一眼。
孟沅双手握着手机,举起在胸口,眼中的关切毫不作假。
真是天真啊。
陆淙心想。
“是。”
陆淙说。
他借坡下驴地应下了,又走上楼梯去了二楼。
“诶你……”
孟沅还想说什么。
陆淙打断:“我去洗个澡睡一会儿,你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