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淙猛地惊醒了,在噩梦里出了一身的冷汗,坐起来时手抖个不停。
他把手攥成拳,攥得骨节发白,但还是在抖,完全无法控制。
陆淙于是自暴自弃般松开了。
他弯下腰,深深将脸埋进掌心。
“操。”
第34章
病房里很安静。
监护仪滴滴响着,规律的,平稳的。
会议结束后陆淙又去看了孟沅一次。
孟沅还是没醒,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身上插着管子,手上扎着针,嘴唇干裂,没有一点血色。
陆淙在床边站定,看着那张脸。
虽然依旧很糟糕,但至少比晚上那会儿有点人样了。
他在床边坐下,不知道看了多久,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孟沅的脸。
凉的。
不烫了。
他又不可避免地回忆起昨天晚上,孟沅烧得滚烫的样子。
仿佛当时的温度跨越时间,此刻才传递到陆淙手上。
他只觉得指尖刺痛,继而猛然清醒,被烫到似的收回了手。
哪怕再不愿意承认,陆淙也十分明白,自己对孟沅的在意已经快要超过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施展不开手脚,很容易让人产生想要自暴自弃的想法。
而与此同时,他的正前方又像一块踮踮脚就能够到的蜜糖,只管散发诱人的香气,越是伸长脖子去品尝,身上的束缚就越紧。
被在意的人牵制的感觉真是既甜蜜又恶心。
陆淙的手攥紧成拳垂落身侧,指尖还残留着孟沅脸颊的体温。
须臾,他移开视线,做出某种决定般,转身出了门。
他在走廊里碰见了秦晴。
秦晴提着一个保温壶,“这就要走了吗?”
她记得陆淙才刚刚过来,还没待到一个小时。
“嗯,”
陆淙随口应了声,视线移向秦晴手里:“做的什么?”
“煲了点骨头汤,”
秦晴说:“我想着小沅有段时间没吃东西了,醒来肯定得先吃点汤汤水水好消化的,鸡汤又太腻,怕他吃了吐。”
陆淙点点头。
秦晴的确很细心,不知道怎么的,他微微放心了些。
“接下来一个月我得去国外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