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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

陆淙的心脏微微提起。

“他血象非常不好了,”

医生看着他,表情严肃,“血小板和红细胞都跌破临界值,这次高烧就是个警示,如果再不尽快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恐怕……”

医生没有说下去。

陆淙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像一个字一个字钉进心里。

“我明白,”

他说:“已经在尽全力找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都知道孟沅这种情况,五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一个都无法配型成功。

再想从茫茫人海里找到一个全相容的配型,几乎是天方夜谭。

两人都没把话说破。

“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医生轻轻叹了声:“但现在他的身体情况只吃药很难维持了,我们建议是定期输血。”

“输血?”

陆淙一惊。

“对,”

医生:“但也只是辅助治疗,让他身体能好受些。”

陆淙有好几秒钟没说话,半晌点点头。

“好,”

他说:“我联系了国外攻克mds的专家来会诊,人下周到,你们一起制定出个治疗方案来,费用和器械不用考虑。

骨髓如果有合适的,只要能用钱搞定,对方开价多少都不用来问我,直接答应。

其他的我会派专人跟进,你只需要考虑怎么治好疼他。”

“我明白我明白。”

医生连连应道。

陆淙走了几步,指着监护室的门:“我可以进去看他吗?”

医生愣了愣,旋即点头:“当然。”

陆淙在病房陪了孟沅一晚上,天将明时秦晴来将他换了回去。

早上十点还有会议,陆淙回去洗了个澡,调好闹钟睡了两个小时。

一向睡眠良好的他,却在短短的两个小时里做了无数个噩梦。

光怪陆离,甚至无法连贯成哪怕一丁点片段。

只是各种各样的画面闪过。

有孟沅蜷在沙发上,脸白得像纸,浑身滚烫的。

有孟沅半闭着眼睛,瞳孔涣散的。

还有他抱起孟沅时,轻得吓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