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一起,比陆淙父母当年还要绝配,佳偶天成,但仔细一看,原来各有心事。
邹老:“……”
奇怪的一桩婚事。
“陆淙,孟沅,”
他不再多想,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今天你们站在这里,是命运的恩赐。”
“你们是否愿意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健康或疾病,无论顺境或逆境,都携手一生,相伴到老?”
郑重的誓言从耳朵里流进又飘走,孟沅不太能集中注意力,他身上在冒汗,头脑有些发沉。
携手一生,相伴到老吗?
可他的一生只剩两年了。
噢,现在只剩一年半。
似乎很轻易就能做到。
他一直觉得,之所以很少有人能够信守承诺,让誓言的重量变得越来越轻,是因为时间太慢了。
人生漫漫,到八十岁的时候,有再多故事都忘了,又怎么还会记得二十岁那年,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的感受呢。
但他只有一年半。
虽然没什么爱,但携手一生对他来说还是太轻松了。
他几乎脱口而出:“我愿意。”
然后感到陆淙差异地目光投了过来。
“怎么了?”
孟沅压低声音。
陆淙不会这个时候掉链子吧。
“没什么……”
陆淙移开视线。
孟沅看到他喉结滚了滚,不知道是不是场内灯光的原因,他耳廓看上去比平时红。
陆淙握着他的手没有放开,孟沅发觉他手心也微微出了些汗。
陆淙深呼吸了一下,再次看向老教授,目光很沉。
“我愿意。”
他说。
台下掌声雷动,接下来就是交换戒指。
秦晴端上来一只巨大的蓝宝石镶钻鸽子蛋,是孟沅那一堆戒指里最浮夸的,也是陆淙点名要求的。
下一秒鸽子蛋出现在无名指上,陆淙已经帮他戴上了。
孟沅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有时候他也很难描述陆淙的审美。
他按部就班替陆淙也戴上戒指。
“可以亲吻你的爱人了。”
孟沅心里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
幸好在岛上已经亲过了,虽然是喝多了才干,好歹也算是一种经验。
他抬头看向陆淙。
陆淙也正望着他。
视线交汇,得到对方默许的眼神后,陆淙托起孟沅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