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在歌声中踏上离岛的轮船。
再次登上公务机,机舱内已根据孟沅的偏好进行了调整,灯光更暖,沙发上多了几张孟沅喜欢的羊绒盖毯。
去程孟沅吐得太厉害,所以这次起飞前半个小时,秦晴就先让他吃了晕机药。
上了飞机,孟沅在座位上坐下,还没起飞就已经开始紧张。
来时候的经历太惨烈,孟沅只是回忆一下都觉得胃开始痛。
“别紧张,”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陆淙说:“已经吃过药了,放轻松,深呼吸,睡一觉就到了。”
“好。”
孟沅听话地深呼吸了几次,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些。
起飞的时候孟沅还是有点难受,耳朵嗡嗡的,胃也翻了一下。
但空乘很快过来,给他递热毛巾,问他需不需要再吃一片药。
孟沅摇摇头,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熬。
过了一会儿,一只杯子递到他手边。
他睁开眼,看见陆淙站在旁边。
“温水。”
陆淙说,“慢慢喝。”
孟沅接过来,喝了一口,确实是温的,不烫不凉。
他捧着杯子,小口慢慢喝着,陆淙站在旁边没走,低头观察他的脸色。
“还难受?”
他问。
孟沅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有一点……”
陆淙于是伸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
不烫。
“躺一会儿,”
陆淙说:“药差不多该起效了。”
孟沅恹恹地点了点头,“你不工作了?”
“文件看完了。”
孟沅有点吃惊,分明陆淙刚才在船上都还在看,怎么可能这么快?
但他没问。
他躺下来,听话地把毯子盖好,药效确实起来了,倦意袭来,孟沅眼皮开始发沉,没坚持多久,沉沉睡去。
飞机降落的时候是国内的清晨。
商务车在停机坪等候,落地时孟沅还在沉睡。
这次陆淙甚至没有做出尝试叫醒孟沅的动作。
他仿佛被驯化了似的,以一种极度娴熟、甚至带着淡淡社畜感的表情,直接将孟沅抱进了车。
孟沅又在车上睡了一路,直到快到达目的地前才悠悠转醒。
车停了下来,早晨的阳光透进车窗,暖和而明朗充沛,孟沅眯着眼享受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