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没用。
耳鸣越来越严重,太阳晒得他头皮发麻,腿也一阵阵发软。
孟沅觉得自己像是在往下沉。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找个地方扶一下。
但没找到。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孟沅转过头,看见陆淙的脸。
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
陆淙打量着孟沅的脸色。
周围人多,孟沅戴了只医用口罩,大半张脸都被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陆淙看他眼神发飘,额头渗出细汗,琢磨了下。
“又头晕?”
他低声问他。
来不及等孟沅想明白那人为什么要说“又”
,陆淙眼已经把他的胳膊拉过去,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孟沅下意识躲了下,想自己站直。
“别动。”
陆淙的声音很低,只有他能听见,“就这样。”
他们现在周围都是人,如果直接离场,需要穿过厚厚一层的人群。
孟沅估算着自己的身体,觉得还没走出去可能就会先被挤晕。
犹豫了下,他没再动。
他靠在陆淙身上,感觉那只手从胳膊移到他腰后,稳稳地托着他。
陆淙的手一直都很稳很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衫,孟沅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仪式还在继续。
歌舞还在进行,大家都在专注而虔诚地观摩着,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太阳晒着,海风吹着,孟沅闭着眼睛深呼吸调整会儿,那股眩晕总算慢慢退了下去。
不算完全消散,还是有点飘,像踩在云上。
但有人扶着,起码能够站稳,不至于突然倒下。
仪式没有持续太久,结束的时候,孟沅基本不晕了,陆淙带着他从人群里出来。
他站直身体,小声说:“谢谢。”
陆淙没说话,那只手在他腰后多停了两秒,慢慢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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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假期到了尾声,第二天,一行人启程回国。
离岛时,服务团队的所有人齐聚栈道,一个漂亮的当地小女孩为他们各戴上一只花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