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睡醒更疼了。
想着想着,孟沅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没彻底睡熟,耳边还能若有若无听见海浪的声音。
时光缓缓流逝,孟沅僵硬的肩颈后背被按得柔软滚烫。
以为他睡着了,理疗师没有打扰,用一条干燥的绒毯轻轻搭在孟沅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传来风铃声,木门被轻轻叩响。
孟沅以为是治疗师回来了,没睁眼,继续听海浪声。
然后他听见海浪和风声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还没结束?”
孟沅唰地睁开眼。
陆淙站在门口。
他应该是刚开完会过来,还穿着件挺阔的衬衫,暗格纹深色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袖子挽到手肘。
陆淙神情淡淡的,正看着他。
孟沅脑子一抽,猛地坐了起来,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眩晕。
他用了好几秒钟才让视线恢复清明,然后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
精油推拿之所以是精油推拿,至少要上半身脱个精光。
陆淙站在门边,倚着门框,抱起胳膊,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原本不至于看得这么透的。
孟沅只需要像一开始那样好好趴着,背上盖和毯子,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但偏偏他坐起来了,还偏偏傻了似的愣在原地。
被精油揉搓过的肩膀润泽泛红,肩背单薄,胸廓能看到明显的骨骼,锁骨深深凹陷下去。
“你怎么过来了?”
孟沅呆呆地问。
陆淙的目光从他锁骨上滑过,然后移开。
“会议结束得早。”
他说,声音跟平时一样淡,“过来看看。”
“我有什么好看的?”
陆淙眉梢挑起,露出一个“你要不想想自己在说什么”
的表情。
“快到午饭时间了。”
他点点腕表。
“所以呢?”
“昨天是谁一定要我等他一起吃午饭,不等就哭给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