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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道两侧是茂密的蕨类和野生姜花,早晨南太平洋的阳光柔软,花叶带着露水。

孟沅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犹豫片刻,给秦晴和陆淙都发了过去。

推开双扇藤编门,热气与香氛一同溢出。

这是一个六角形的高脚亭,三面环落地玻璃,此刻已调至磨砂模式,将外界过滤成柔焦的树影与海光。

地面是打磨光滑的巴厘岛黑石,触感温润,嵌有隐形的地暖管线。

卧榻正对一扇低矮的长窗,取景海平线,此时旭日东升,海天一色。

治疗师会说一些中文,抬手为孟沅引路:“请跟我来。”

她引孟沅先去更衣,一路上空气中都弥漫和一种特殊的檀木香,整个水疗阁只有他一位客人。

孟沅不开口,全程就不会有人说话。

他跟随治疗师的指引换衣服,净手濯足,全程让干嘛就干嘛,人有点懵。

如果不是治疗师真的很温柔,孟沅都觉得自己似乎误入了什么水疗阁主理人的地盘。

治疗师约莫三十多岁,身材高挑纤细,赤足,双掌宽厚温热,手腕上戴着一串由她祖母传下来的鲸骨手链。

她眼神落在孟沅的肩颈,是一种专业者特有的谦逊。

“您昨晚睡得不好。”

不是问句,是确认。

孟沅怔了一下,没想到这都能被看出来。

昨晚睡着前,最后的记忆是自己一头栽在陆淙肩膀上。

陆淙可能大发了一下慈悲,没有把他推开。

孟沅就这么歪着头睡了一晚上,成功落枕了。

他有点尴尬地笑笑:“你猜得真准。”

治疗师不再多言,引导孟沅俯卧。

她先将温热的手掌轻覆盖在孟沅的骶骨,静止近一分钟。

然后缓缓将精油倾倒于孟沅的背脊中线,基底油是浸泡了六周的蒂亚雷花椰油,香气清淡幽微。

治疗师的掌根沿着孟沅脊柱两侧,以极慢的速度向肩胛推送,循环往复,力道逐渐加深。

孟沅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松弛。

太舒服了……

孟沅晕晕乎乎地想着,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舒服的玩法。

窗外的海浪声很好听,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落在木地板上。

孟沅双眼放空望着那几道晃动的光影,不一会儿就感到眼皮沉重。

实在是太舒服了。

他上辈子从来没享受过这种按摩,甚至都不知道还能这么搞。

那时候他每天打三四份工到深夜,肩膀疼得抬不起来,都舍不得去街边的小店按按。

想着自己还年轻,睡一觉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