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父亲并未出言责怪他,甚至没将他的手拂开。
杜向礼这才汇聚起一些胆子,小心地抬起头。
然而父亲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恨铁不成钢,甚至没有太多的失望。
他只从父亲眼中看到了平静的、充满理性的计算与权衡。
·
车上,孟沅脱力地缩在座椅里。
短短片刻,陆淙已经处理好了一切,甚至安抚好了邹老教授的情绪,现在开始处理其他的工作。
孟沅却还是有点缓不过来。
“吓坏了?”
陆淙头也不抬地问。
孟沅沉默几秒,实话实说:“有一点。”
“没事,习惯就好。”
孟沅:“……”
他叹了口气,有些颓然地:“我没打过架。”
陆淙这才舍得抬起头,从工作中分出一个眼神给孟沅:“哪怕是小学闹矛盾跟同学打架也算。”
他不相信世界上真能有人一辈子没跟别人动过手。
孟沅摇头,一双眼睛特别干净:“可能看起来不像,但我这方面的人缘其实还行……”
反正从小到大没人会主动找他打架。
陆淙停顿一瞬,继而笑了:“巧了,我从小到大人缘都非常坏。”
孟沅:“……”
他觉得自己好像把天聊死了。
不过幸好陆淙不在乎。
这人似乎就没有过在乎的东西。
“你今天做得挺好的,”
陆淙说:“原本以为被打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人会是你,害我紧赶慢赶地过去了。”
孟沅尴尬地咧了咧嘴:“也是情急之下……”
“再有下次,这种情急之下可以多来几次。”
孟沅:“?”
可别了吧,一次他的小心脏都受不了了。
打人也是体力活啊,他现在手都震得疼。
陆淙瞥他一眼,似乎对他这副委屈巴巴的窝囊样很是不满。
“收回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