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页)

“万一看不到怎么办。”

周随鸣顿了顿,他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过去那么多年,自己已不太记得相片中那座山岩的具体位置,高地类似的地形太多,向导也只能根据他给出的描述,在大致范围内匹配了几个地点。

“那就看不到,或许我们两个能发现比我那次更好的风景也讲不定。”

他凑过去亲了亲郑怀悠,宽慰显然起了作用,郑怀悠没再忧虑,搂着周随鸣的腰身将人抱在怀中,与他沉沉睡去。

隔日早起,空中果然飘起小雨。

向导发来消息,说路上耽搁,要晚半小时到。

看来是与好天气无缘了,两人也不着急,挤在民宿有点小的卫生间镜前洗漱。

行李只带了郑怀悠的那把剃须刀,周随鸣用不习惯,只好对象代劳。

“乖乖的别动,否则伤到你。”

郑怀悠咬着牙刷,讲得有些含糊。

周随鸣哦一声,主动抬高下巴,任郑怀悠用剃须刀一点点小心推过去。

他眯起眼,感受自己的脸被郑怀悠拇指和食指握住。

对方眼神专注地好似世界只剩下他,似乎帮他剃须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一件事。

“完了。”

周随鸣冷不防冒出一句,郑怀悠以为他有烦心事,手没停,问他怎么了。

“我觉得我完了。”

“?”

“我发现我特别特别爱你。”

剃须刀贴着他下颚,刀片擦过泡沫,锋利又柔软。

郑怀悠挪开工具,凑过去就着泡沫吻周随鸣,一个接一个,将泡沫都吻到消失。

“我也是。”

被包裹的两颗心说,“特别特别爱你。”

用滚烫的愉悦来抵抗糟糕天气,未尝不是一种解决办法,向导来接人时,见他俩早起还能容光焕发,着实意外。

不过两位容光焕发者很快变得灰头土脸了,他们品尝到了这趟旅程最艰辛的部分。

出发后,岛上风雨不断,冲锋衣都挡不住的湿冷。

向导是本地人,经验丰富,用带着浓郁苏格兰口音的英语与他们分享,说真不巧啊,十二月的风景并不算最理想,如果你们一月来还能看雪,现在就剩下大风阵阵了。

接着话锋一转,给他们打气:不过再恶劣的自然条件也无法遮掩绝景,这就是高地的魅力。

所言非虚,阴云密布之下的高地更显冷峻,别有一股遗世独立的壮阔。

可惜天气还是太差,到下午,天色渐沉,云层灰压压一片,周围开始起雾。

他们走得更慢了,向导看看时间,不得已缩减路线,表示天黑了不安全,不如走完下个目标点就返回,反正明天还能再挑战。

两人没意见,觉得随缘就好,一路走来见过的景色已经足够迷人。

他们于雾中继续前进。

谁累了,就会被另一人扶稳,总有倚靠。

再一次走过曲折的路径,周随鸣停下休息,他深呼吸,空气湿度增加,也没了之前在路边老是闻到的那股羊粪味,这里现在的味道与郑怀悠之前那款古龙水居然有些神似。

郑怀悠听后,回答说,荒原来客好像就是调香师以北部的高地荒原为灵感设计而成,因此异常潮湿萧索,充满了迷蒙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