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页)

何必舍近求远,Nest本来就在江的另一边,曾经花时间绕路也要去,只不过因为周随鸣恰好选在那里。

太多报复式的发泄,再度勾起郑怀悠肩膀的旧伤。

他开始频繁使用药膏贴。

同事有时经过他工位,都要调侃,哟,哪来一股药味?古龙水都压不住,身体不舒服吗?

郑怀悠抬眼皮,应付两句。

这几天他脸色差了许多:文晓结仇太多,有人不知怎么查到他现在的住址,特地来堵门骂街,物业出面报警才将人带走。

邻居意见颇多,在住客群里声讨。

此事惊动了房东,私底下对郑怀悠说,郑先生,你以前不是住得蛮好?最近怎么惹来那么多事情?再这样,这房子我没办法继续租给你。

知道了。

郑怀悠简短回复,没找任何借口,反正也不一定会续租。

今天上午,Peter约他详谈,意思是华南那边人事变动,急需一位业务骨干过去带团队。

酩威驻华东的员工要么成家立业,不方便挪窝,要么贪恋本市的生活,不愿意动。

唯独郑怀悠孤家寡人,以前总是调来调去,换个地方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所以他去最合适。

郑怀悠答,我想一下。

Peter说好,尽早答复,薪资、津贴,均可谈。

上次把内部审查的皮球踢给他,上司也是差不多的说辞。

Peter不会做菜,却能熟练使用微波炉,下属在他眼中都是半成品,他无需了解,只需将不同菜品及时塞进合适的微波炉加热,并保证所有微波炉别爆炸即可。

综合评估,郑怀悠就是那一道该去华南加热的半成品。

郑怀悠盘了几个留下的理由:手头的大客还在存续期,换人对接影响不好——可应酬谁不能做?换个人,讲不定比他会来事。

或者他走了,没人帮Peter清账,对方肯定要头疼——可惜比起清账,没人去华南填坑更令Peter头疼,这种轻重缓急,Peter分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还有内部审查小组——噢,解散了,巴厘岛回来之后就有人告诉他,这个工作由于过分脑残遭到多部门联合投诉,被上面勒令停止。

想了一圈,郑怀悠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想拒绝的理由?

过往收到调令,他第一时间思考的都是如何和老板谈判,为自己筹谋更好的待遇。

他边抽烟边下结论,好像本市真没什么人需要他。

在这里生活几年,仍是留不下任何东西,朋友同事来往都淡淡的。

所以本市与T市又有何不同?那把在T市就成型的勺子是郑怀悠的背后灵,无论他去到哪里,都会在某时某刻出现,不由分说地将他一勺舀出去。

和周随鸣之间的问题不能再拖,Peter的调令出现得恰如其分。

这天郑怀悠没去打球,下班到家做饭。

虽然没同意带文晓出门吃饭,但他还是网购了老鸭汤材料,决定在家做。

煮汤的时候,文晓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不停换节目,没有定性。

郑怀悠关小火,用手机计时慢炖,转身看到文晓抖腿,一脸坏笑给谁发信息,显然又在招惹下个受害者。

“你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潇洒吧。”

文晓抬头,“什么?”

“以后没我在,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和什么,文晓不解,“你又要出去旅游啦?”

“我是通知你,以后你再出事,你妈在美国,我也不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帮到你。”

“你要走?搬家?”

文晓琢磨出一点东西,“又想逃去哪里啊?”

这个逃字令郑怀悠不舒服,他没继续与文晓纠缠,反问:“你从你妈那边跑走,到现在吃过的教训还不够多?是不是想被别人打死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