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周随鸣重返工作。
巴厘岛这支片子后期需要他亲自监工,周随鸣花了不少时间,好在中间虽有一些坎坷,最终交片还算顺利。
客户打款流程慢,周随鸣先垫钱将拍摄团队的费用结了。
那天被他骂过的众人终于安心,想着周老师还是周老师,靠谱,懂得为他人着想。
遥远的安迪收到结款,也给他道谢,补一句:回陆地也要好好冲浪喔。
周随鸣打字:尽量吧。
腿上的伤已经好了,结痂后脱落,不过两三个礼拜,如今只有微微发红的印子。
大部分都在预料之中,唯一意想不到的是,妮可跟完这个项目之后,辞掉了广告公司的工作。
周随鸣在朋友圈看到她发的那条“脱离苦海”
状态,私聊关心,问小姑娘有没有找到下家。
对方说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回复祝你顺利,退出,划过几个工作群,落到与郑怀悠的聊天框。
与郑怀悠不能算是真的断了。
那天返程,他俩买的航班前后脚,两人一起去的机场,周随鸣先飞,登机前,他还坐在郑怀悠身边。
这次没有上回那样恶狠狠的不来往,玩那套“我给你看又不给你看”
的把戏。
回来快两个月,他和郑怀悠时不时会发信息,有次和客户吃饭,周随鸣还找郑怀悠帮忙推荐餐厅,郑怀悠也认真整理了几间发回去。
Ming:谢了。
You:不客气。
You:考虑得怎么样?
Ming:在考虑。
You:好。
You:不急,是需要多点时间。
每次联系,总以类似对话结尾。
大家互相打开门,但各退一步,彼此的心思明明白白摊在那里,衡量可否接受。
周随鸣暂未得出答案,一半是不懂,另一半是不敢。
他开始倦怠起来。
巴厘岛的项目告一段落,工作室闲散,没什么人常驻,只有小张和宋莺还留着。
后者难得没消失。
她从周随鸣回来之后的表现推断,友人这次的蜜月遭遇了巨大滑铁卢,于是收敛了损人的功力,主动接手一些以前从来不做的公司事务,连续几个礼拜和财务对账。
至于小张,每天给工作室打扫卫生。
周随鸣问他怎么不趁着最近有空去做做私活,自己又不是不放行。
年轻人听了,支支吾吾说也赚不到几个钱,又累,想想还是不做了罢。
小张私活做的深空摄影,因为要追星星,所以连夜抗设备跑山头是常事,一蹲就是一整夜,免不了吃苦。
有段时间,他经常在山上,周随鸣看过他拍的东西,说好,算不上,但隔段时间就有些许进步。
左右都是别人的选择,周随鸣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