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页)

“你是不是每次都会预设这个结局?”

“如果你是我,你也会做同样的预设。”

周随鸣厉声打断他,“我不是你!”

郑怀悠久久望回去,点头,“对,我们正相反。”

以前有多喜欢拿相似不相似来讲笑,现在周随鸣就有多厌恶这种含糊的概念。

噢,他拖长语调,“现在轮到你和我分清了是吧。”

郑怀悠低下头,思索片刻,他说:“周随鸣,我可以骗你,或者干脆拖着,不让你太早知道我那些缺陷。

这样我们交往前期会顺利很多,至少能好好完成这段旅行,但我第一次不想这么做。”

“我不想给你营造只要愿意忍一下就能解决问题的假象,这对你不公平,所以我宁愿摊开,让你看清楚,做恋人,我是最不好的那类人。”

他起身,留周随鸣单独坐在那里,“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能不能接受。

我们才刚开始,如果及时抽身,大家或许不会那么痛苦。”

周随鸣听完,做深呼吸,随后笑起来,气的。

“说到底,你还是对我没信心。”

他抬头看郑怀悠,“你觉得只有把一个人彻底关起来才安全,但凡打开门,你害怕对方随时就会走,是不是?”

“是。”

郑怀悠这次迅速给了肯定的答案,颇为残忍,“我只能相信自己管不管得住,不能相信别人走不走。”

死路,周随鸣做个手势,意思是别再讲了,“我出去,对不起,我现在没法和你待在一个房间。”

郑怀悠没有阻拦,再说下去他们都窒息,不如分开。

出门已近傍晚,冲浪客们少了许多,只剩零星几个浮在海面。

周随鸣走了几步,感觉膝盖连着小腿疼起来,只好坐到沙滩上。

平视前方,再辽阔的大海也无法驱散心头焦躁,他反复想着郑怀悠那句及时抽身,随后惊觉,靠,自己居然在计算。

这和他在工作中衡量一处景致是否便于拍摄没有区别。

周随鸣感到羞愧,更恐慌。

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已经被某个更理性也更懂得规避风险的“周随鸣”

慢慢侵蚀了。

有人瞧见他,远远跑来,周随鸣眼皮子抬一下,闷声说:“我没心情喝鸡汤。”

嗷?安迪困惑,“我们打牌缺人啦。”

周随鸣重新望过去:冲浪教练集体下班,正聚在沙滩上娱乐。

他摆手,没心情凑人头,神色倦怠说不了。

安迪没走,坐到周随鸣身边,关心他的伤势。

周随鸣说躺着难受,不如出来走走。

“明天还下水吗?”

周随鸣答不出,对方只好换个问法,“明天还在吗?”

“……说不好。”

安迪哦一声,“冲浪讲状态,你们今天状态都一般,不如换个时间再试。”

又道:“钱还是要付的喔。”

旁人看得最清,周随鸣问:“那我和他今天谁表现得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