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嫌弃我了?周随鸣乐起来,说那好,都换,谁也别想逃。
司机小周效率极佳,油门一踩就驶出瑰舍,将这座与世隔绝的豪华酒店远远甩在身后。
他打方向盘,开进市区,让郑怀悠做自己的另一双眼睛,寻找路边专卖纪念品的小商店。
两人很轻易地找到一间,下车进去,挤在衣架旁边挑选。
然而很快发现,想找两件同款但他们都满意的衣服实在太难。
周随鸣喜欢耐穿带点设计的,郑怀悠啧偏好素色有质感,起初,他们试图说服彼此,均未成功,最后干脆决定,谁也没资格挑选自己的风格。
拿去结账的是两件极为俗气的夏威夷衫。
同个花纹不同颜色,一件大红一件橙黄,印满刻板的棕榈叶图案,品味再差的游客也不会被骗买下。
店主瞧见,笑得合不拢嘴,大概是在高兴库存终于清了,因此大发善心,顺手送他们两幅同色系的塑料墨镜。
要土就土到底,周随鸣抓起红色那副戴上。
郑怀悠明显还需要一些心理准备,暂且将墨镜挂在橙黄色夏威夷衫的领口。
周随鸣:“哎,你不配合。”
郑怀悠叹气,“一定要戴?”
戴嘛,你皮肤白,适合橙色,肯定不会丑的。
周随鸣做出央求的语气,郑怀悠也没办法,只好将塑料墨镜戴上,“满意了?”
周随鸣憋笑,“我就说说,你还真戴啊。”
郑怀悠停了两秒,开口:“你别忘了前天晚上睡觉前你说过什么话。”
“下次轮到我,我记得。”
他眨两下眼,没再给郑怀悠威胁的机会,趁机吻上去,带点糊弄的意思。
两对墨镜撞到,视野相错,却不妨碍车中的这个吻变得更深,更浓稠。
换完装扮,两人正式开车上路。
他们不再是出差的销售与工作的制片,而是两位结伴同行、最为普通的旅者,与踏入海岛的芸芸众生并无区别。
周随鸣将自己从安迪那边听来的景点转述一遍,问郑怀悠有无感兴趣的。
郑怀悠听完,没发表意见。
后来他看过周随鸣的工作照,知道那天吃饭遇上的古铜色小伙子实际是工作伙伴,这个误会算是解除了。
倒是周随鸣,提起此事还耿耿于怀,幽怨地问他那个高瘦又时髦的大学生是哪路人,关系亲密到郑怀悠还给他花钱。
“你没觉得他和我长得有点像?”
同款窄脸,高颧骨。
周随鸣正回忆,郑怀悠凑近他,为他解惑:“我外甥后来回去,还问起你是不是我搞过的对象。”
“噢,外甥——外甥?外甥!”
周随鸣一激灵,差点把油门当成刹车踩下去,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那天竟然不知不觉提前见了亲戚,也不晓得有没有给郑怀悠家里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听过他的忧虑,郑怀悠低低笑起来,说没事,那小子管叫你帅叔叔呢。
“我很老?”
副驾驶上的笑声响亮几分,“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
小孩子也觉得我们那天很幼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