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悠的姿势变了,按住他后脑勺的手向下,捏住周随鸣后颈,用指腹蹭着他的皮肤,激起一阵反应。
攻守易势,周随鸣起了好胜心。
就咬,遂不再怜悯,加重力度,搂住郑怀悠的双手化作铁笼,箍住他后背,完全掌握了对方身体因呼吸造就的起伏。
缠绵渐渐变质,接吻开始像打架,两条舌化为兵器,磨尖了要刺穿彼此。
直到身边的取暖灯闪了闪,啪地一声,忽然跳电罢工,整个暗下去。
周围一时又黑又冷。
两人如梦初醒,瞬间分开。
冷风见缝插针吹进来,拂过周随鸣,他这才感觉到嘴唇发麻,分不清是风吹还是人为。
室内爆发出一阵掌声,扭扭舞挑战的冠军揭晓了。
自然不是他们,但也足够找个借口,周随鸣抹着湿润的嘴唇,正想说点什么,却听对面飘来一句:“抱歉,我喝多了。”
“……”
操啊,他喝多,谁信?装傻罢了。
可郑怀悠都装了,自己不跟着装,结果是两个人一起傻。
嗯。
周随鸣挤出一个字,他将空掉的烟盒捏扁,眼见郑怀悠嘴唇发红,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穿回大衣外套。
一前一后下楼,回到边桌。
服务生眼尖,跑来提醒lastorder,两人都未续点。
服务生多嘴问:分开买单?
他们没拒绝。
出酒吧,又一阵强风袭来,吹得周随鸣脸都皱成一团。
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双手插袋,拖着步子与郑怀悠过马路。
走到停车点,周随鸣摸手机,喊代驾来接,郑怀悠也不多留,取完行李打车。
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一刻钟,此前从未有过。
最后是郑怀悠的车先来一步,他放好行李箱,开车门,正要进去时,周随鸣发话:“打火机下次还你。”
对方停下动作,回头看他一眼,点头,“好,下次。”
只剩下自己,天寒地冻,周随鸣却没钻进车里,冷空气可以帮助大脑清醒。
他们提了问,跳了舞,接了吻,过了界。
然后呢?
万千条路线摆在面前,却挑不出一个最优解。
唇上还有郑怀悠留下的痕迹,周随鸣伸手碰了碰,又放开,残余一点热量就此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