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泥菩萨一个,还去置喙别人的事吗?
恩如哎唷了声,风轻云淡地说:“知道你想问什么,跟你说吧,我不是赵家亲生的!
你难道没怀疑过,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像他们家人吗?”
这句话又叫林西月惊得瞪大眼。
她实事求是地摇头:“不,我觉得你是他们家最好的人,除了赵董之外。”
在西月心里,大家闺秀都该像恩如这样,知书达理,性情平顺。
恩如被逗笑了:“谢谢你对我的夸奖,但我真的不是。”
她开着车,三两句话道出来历。
原来赵恩如的父母,也就是赵董事长的大弟弟和弟媳,从结婚起就磕绊不断,男方从楼梯上摔下来,险些断腿,女方两次怀孕都不慎小产。
后来赵老爷子去妙华寺上香,请来了一道消灾解难的法子。
大师的意思是,他夫妇二人八字里带的火太重,要往西南边去,找一个雨水这日出生的女孩儿,养在身边才能压得住。
恩如就这么被抱到了赵家。
打她进了门,她爸妈就一路顺遂到如今,又添了个小儿子,两年前一家三口飞往美国,陪着孩子读高中去了。
因此,全家上下都对她分外亲厚,从未有过亏待。
林西月听完,想起自己幼年颠沛,不禁悲从中来。
同样是被收养,她们两人的命运真叫一个天,一个地。
她不无羡慕地说:“真好。
不过,你去找过你亲生父母吗?”
“没有,也找不到。”
赵恩如摇摇头,有些伤感地说,“他们拿了一笔钱,因为畏惧卖女儿的闲言,连夜收拾东西离开村子,去了大城市定居,再没有回来过了。”
看来这些年,她是去过自己家乡的。
否则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林西月怕勾得她难受,拉过她的手说:“往好的方面想,他们有了更优质的生活,你也是。
而且你爸妈养了你二十多年,比跟他们感情深呀。”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
赵恩如朝她笑,“到了,我们进去吧。”
刚步入中庭,林西月就看见了郑云州。
他和三两个男人站在一起,肩上落了半轮昏淡的树影,修长指骨间夹着支烟,说上一句话,就笑着递到唇边抽一口,一点星红,明明灭灭。
她站在原地,青烟缭绕间,只觉他清瘦挺拔,形容不出的丰神俊朗,像黑白两色的泼墨画里,最浓重的那一笔。
“大哥。”
赵恩如规矩地朝他,又依次称呼了其他几人。
郑云州懒懒地点了个头,幅度小到看不见。
他站在树下,不紧不慢地吁了口烟。
风里吹来一股沉香味。
林西月疑心他注意到了自己,赶紧点头:“郑总,您好。”
她只认识他,也只能向他问好。
但郑云州没反应,目光从她脸上掠了过去,仿佛是在看天色。
赵恩如拉着她进去了。
西月转了身,郑云州才望向她的背影。
这么会功夫又换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