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总。”
小穆对他微笑。
平时盛世弋会朝她点点头,这次他停下来,眼神似有若无地往小穆手指上瞟。
一周前穆梅林被男友求婚,在朋友圈发了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她跟男友举着手秀对戒的照片。
她慷慨大方的老板给她发了红包,但这些天她总觉得老板怪怪的。
好像没憋什么好事。
果然,今天憋不住了,搬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小穆啊,问你个事。”
小穆挂着职业微笑:“您尽管说。”
“你男朋友,你俩,在一块多久求的婚啊?”
“老板请放心!”
小穆差点站起来,被盛世弋紧急摁下去,她直挺挺坐着,神色坚定地发誓,“今年我不打算结婚,而且婚后五年我还是想先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盛世弋:“.......”
盛世弋:“不是这个意思......”
小穆依旧正色道:“老板,我就算订婚了也绝不会影响工作的,我不是恋爱脑,真的。”
盛世弋觉得再说下去小穆能当着他面发毒誓,连忙叫停:“我不介意你生不生孩子,那是你的自由,公司也有婚假产假,你别担心,不是要辞退你。”
小穆歪头:“那您是?”
“我就想问问,站在正常人的角度,谈恋爱谈多久比较合适送戒指?”
盛世弋在此之前已经问了一圈朋友,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想最后问个试试,“你谈多久才会收对方的戒指?”
小穆跟盛世弋那圈朋友不一样,她是职业秘书,有着优秀的职业操守,全心服务于老板,善于揣测老板心思,老板走一步她能想到后面三步。
而且她拥有女性天生特有的敏感,能察觉到一些细微的情绪。
大脑迅速处理盛世弋给的信息,小穆回答:“这个没有确切的要求吧,有的人谈了十多年也没个戒指,有的人认识一个月就闪婚了,如果我喜欢对方的话,在一起第一天他拿出戒指说自愿赠与的话,我也会收下的。”
看盛世弋表情她就知道她蒙对了:“真的?随时都可以送?”
盛世弋又啧了声:“万一对方觉得太突然了不肯收......”
小穆笑笑:“就算在一起五年十年,送戒指的时候也会有同样的顾忌的,因为你在乎对方呀,有担心很正常吧。”
盛世弋被他说得眼睛一亮,一拍手:“对啊,你说的没错,那我还纠结什么。”
盛世弋给卢昀清打电话时,已经挑好了戒指,从商场走出来。
一切顺利得不像话,正常来说确定款式和尺寸后还需要半个月至一个月的调货时间,但正巧店里这个款式的尺寸有现货,盛世弋当即就决定带走这只戒指,光圈戒壁嵌一颗10分的方钻,日常不累赘。
他忍不住幻想卢昀清戴上它的样子。
明天就是卢昀清离开的日子,盛世弋晚上请了厨师来家里做饭,叫了卢昀清的家人,其乐融融吃过晚餐,将人送走后,盛世弋拉着卢昀清散步。
暮色四合,夏夜的暖风带着白日的余温穿过回廊。
二十七八度的空气黏稠而安静,盛世弋的手揣在裤袋里,攥着里头那只丝绒盒子,掌心早已闷出了一层薄汗,手心湿漉漉的。
自从心意明朗,一种奇异的默契便在两人之间流淌。
盛世弋不再急切地需要触碰来确认感情存在,卢昀清也不再逃避,坦然相处。
两人之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宁静。
穿过回廊,盛世弋的脚步毫无预兆地停下来。
卢昀清几乎同时顿住,侧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怎么了?”
昏黄的廊灯在盛世弋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