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心意沉沉

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把对方名字纹在身上,旁人听着会觉得这人有点蠢。

没人能保证天长地久,有朝一日分手了还要洗掉。

不麻烦吗。

不痛苦吗。

健康的爱不需要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来证明,但二十岁的卢昀清被汹涌的情感洗刷,想不到比这更能表达自己情感的办法。

对他而言,纹上那串字母是彼时他所想到的最极致的爱意表达,好像只要将那个名字刻在身上,就能将那个自由,温暖,无拘无束的人融入自己的骨血。

卢昀清曾坚定认为盛世弋比所有治疗方式都更管用。

这七年里又不断否定过。

再见不过两个月,再次被推翻。

他曾经跟乔做过一个测试,一张纸上画个圈,里面写上他认为自己可以拥有的,圆外写上不可以拥有的。

他当时在圆里写上了“平和”

、“理智”

、“冷静”

...圆外写上“恐慌”

、“无助”

、“愤怒”

、“狭隘”

...

乔看着那张纸,问他:“现在想象你在照顾最爱的人,你会允许TA只有圆圈里的感觉,还是所有?”

“当然是圆......”

卢昀清一顿,笔尖点在纸上,落下几颗墨点,“不,他可以拥有所有情感。”

愤怒、悲伤、焦虑,如果丢弃任何一种,也就不会感受到真正的轻松。

乔笑了:“Vincent,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一直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好像那些激烈的情绪一出现就会毁灭你。

你渴望将自己复原,却像你父母一样用严苛的要求来对待自己。”

她让卢昀清在纸上画一个大圆,把所有词语都圈进去。

乔说:“好起来不是不允许自己拥有哪一种情绪,而是怎样在恰当的时间产生恰当的情绪,过后又如何找回自己。”

在此之前他所有的感情都像是一团浓雾,无法分辨那些情绪对他来说是好的,哪些是坏的,将自己所有的缺点归咎于病症,把它当成一切不如意的借口。

这些天情感变成分界清晰的清水和油,哪些是创伤导致的,哪些是正常的情绪,他开始分得清楚了。

就好像那天他跟莫敏敏生气,在母亲的新家庭里感到不安和局促,这不是创伤带来的反应,而是一个远离家乡七年,第一次试图融入陌生家庭的人的正常反应。

他说那些话,吃那顿饭时会觉得陌生,感觉不适应,但跟盛世弋散步的时候这种感觉就被带走了。

就好像此刻他听完盛世弋的剖白,感受到自己那颗带着伤痕的心依旧为他跳动。

如果伤痛可以被新的记忆覆盖,他只想要从中捡回自己丢失的东西,从那串字母开始。

“真的吗?”

盛世弋的眼睛亮起来,无法掩饰的高兴,“还是纹我的英文名?纹在这里?”

他不像刚才那样排斥,主动摸上那块有疤痕的皮肤:“为什么?你决定接受我了?”

“如果你也能接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