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盛世弋当了快六年司机,听过不少他们这种圈子里的人和事,玩得个顶个的花,这倒也正常,毕竟名利场是个大染缸,想在里头混难免染上点颜色。
按理说这位老板又年轻又多金,未婚未育,应当有一波一波的人送上门来才对,但盛世弋应酬从不过夜,就算带女伴也只是应付了事,一年两年还可以解释是事业心重,没心思想别的,六七年他是真佩服。
他老板情爱那根神经好像被人掰断了似的,没一点反应。
之前听过圈子里跟老板认识早的,说老板不是没那心思,是早年间玩够了,这会正是浪子收心的时候。
他还半信半疑,今天看到他这样摆弄那个男人,有点信了。
不近女色是因为喜欢男人,不找男人是因为喜欢的款式质量太高了,市面上很难找到。
这会碰上了喜欢的,就又变成以前那副样子。
正想着,人走过来了,盛世弋胸前那几根链子摇摇晃晃的,不正经。
他坐进车里,眼神一点没挪开,盯着车旁的可人儿看。
司机关门前,无意间看到他的嘴唇殷红,好像还有点肿。
关上车门,他迅速扫了车边的男人一眼。
天呢,这是在勾引谁。
那头长发松松扎着,全拨到一边肩膀,睡袍外披着件老板的西装外套就下来了,跟刚从床上捞起来似的。
车窗摇下来,盛世弋蹙眉叫他:“老何,看什么呢?”
他连忙挪开眼,对卢昀清点头弯腰,算是打招呼了,立刻打开驾驶位车门。
后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昀清,你上去吧。”
他从没听老板用这种调调跟哪个人说过话,哦,他对他养的那只狗也是这样说话。
他从后视镜看着越来越远的男人。
啧啧啧。
不简单那。
车开出去,盛世弋还在后面发呆,突然说了句:“今天真不想去公司。”
“要掉头吗?”
盛世弋一怔,随即笑出声:“哈哈哈,老何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一不高兴就罢工的人吗?”
司机诚实回答:“您不是。”
安静了一会,盛世弋又小声地在后面叹气,拿着手机点点点。
看吗?但是这不是才出来,他是不是有毛病了,会这么放心不下卢昀清吗?
不,他是要看uu,顺便看一眼卢昀清,不是故意窥探,嗯,没错,是这样。
点开监控画面。
画面一加载出来就看着卢昀清抱着uu坐在玄关,人摸狗狗摊肚皮的美好景象。
盛世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摸了一下,笑起来,突然有了搬砖的动力。
“今天早早结束,回家。”
盛世弋锁屏,对司机说,“下午三点你来接我。”
司机见盛世弋这样,多嘴说了句:“我儿子刚出生时我也这样,心被拴住了,一出门就惦记着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
说完,突然想到老板好像没有公开说过那个人的身份,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越界了,连忙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