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昀清:“嗯。”
“好,真乖。”
那边响起窸窣的穿衣声,“等我。”
十一点四十分,恒禾智能管家提示门口有人进出。
盛世弋在书房看了个小会,出来才注意到智能管家截取的监控画面:十分钟前卢昀清穿戴整齐走出家门,坐电梯下楼。
他的心被提起,立刻打电话询问。
还好,只是睡不着下楼走走,不是要消失。
盛世弋在空旷的路上将油门踩到底,心脏紧张得快跳出来。
他一边担心卢昀清,一边笑自己紧张对方紧张成这样了,还要搞什么步步为营,对方稍微做出点计划外的事自己就节奏尽失,心甘情愿被牵着走。
这辈子还会对第二个人有这种劲头吗,不会了。
只有他。
车熄火扔在路边,盛世弋走另一条道,脚步急促,绕过喷泉,看到卢昀清低着头,安静地坐在对面长椅上。
万籁俱寂的深夜,他像没有归属的一缕魂魄。
那颗不安分的心脏被拧了一下,疼,酸,几乎停跳片刻。
“昀清,”
他喊对方,张开手,“过来。”
卢昀清抬头,没有焦距的眼睛,在空气中游离几秒才锁定目标,试探着站起来,没有动,像在确认阴影中的身影是幻想还是真实的存在。
盛世弋便不等了,大步迈过来:“是我呀。”
卢昀清终于拢住了那片月光。
把脸埋在月亮肩膀。
卢昀清委屈道:“怎么那么久。”
盛世弋的怀抱很有力量,双臂能紧紧抱住他的腰,环住他的背,完全兜住他:“我开太慢了,对不起。”
他抚摸卢昀清的脊背,安抚他,温声问他:“想到什么事情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他告诉盛世弋:“不要见他。”
“谁?”
“Gideon。”
卢昀清把他抱得更紧。
盛世弋摸摸他的脸,好可怜呀。
跟他额头相抵,哄小孩一样哄他:“他不敢再来见我,我也不会再找他。
没事的,昀清。
就当他已经死了。”
卢昀清只是重复:“不许见他。”
“好呀。”
盛世弋亲亲他,“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