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人的尖叫把他的神志拉回,眼前是男人被打肿的脸,香薰蜡烛反扣在他肩膀,蜡油凝固,身下的人颤抖着,死死扣住卢昀清手腕,不停求饶。
他的血把卢昀清白色睡裤染透。
女人跌在他身边,捂着半边脸,惊恐地看着他,像是看到魔鬼。
Gideon僵硬地站在远处,不敢上前阻止,生怕自己被卷入其中。
卢昀清抄起桌上的酒瓶。
Gideon吓了一跳:“Vincent,清醒一点,你是在犯罪!”
女人在地上哭着喊:“你这样做谁都好不了!
快停下来......”
卢昀清顿住,看着手里的酒瓶,脱手,摔碎在地上。
他表情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表情没有方才的阴鸷,从情绪中抽离,变得木然。
他伤人了,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魔鬼。
Gideon大喊:“你必须付出代价!”
卢昀清只剩下本能反应,顺着他的话问:“你们想要什么。”
Gideon:“钱!”
男人:“你去死!”
两人同时开口。
在女人哭泣声作为的背景音中,绝望变成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渗入他的五脏六腑。
有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时而男时而女,像莫敏敏又像盛世弋。
你看看,你原来跟卢玮恩没什么两样。
不愧是他的孩子。
你是施虐狂、暴力狂,你有精神病,你会害死人的。
你就烂死在这里吧。
卢昀清站直了,说:“好。”
Gideon见状况有变,捂住女友哭叫不止的嘴,向卢昀清提条件:“二十万,我能保证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卢昀清用空洞的双眼看着他:“你现在可以报警。”
“不,不,我们不会的。”
他瞥了眼沙发上的弟弟,他已经昏死过去,Gideon打了个寒战,“真的,我保证。”
“你报警吧。”
卢昀清说,“对不起。”
卢昀清转身回了房间。
三天后,Gideon拿到了二十万,他喜出望外地规划了这笔钱:五万给在医院养伤的弟弟,五万分给女友。
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照常前去卢家别墅“上班”
,到了门口却发现大门密码换了,他进不去。
Gideon迅速联系物业,对方说住户这几天都没有出门,但他在门外喊了半天也没人理他,最后他报了警,让警察破窗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