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昀清头骨里那颗引擎又在为处理盛世弋的话而卡顿,盛世弋是不是趁他睡觉时拆开过他的大脑,偷看过他所思所想,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精准地说出他想听的那些话?
“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不愿意吗。”
卢昀清被盛世弋压着靠在墙上,盛世弋听他说话,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他嘴唇上,卢昀清察觉到了,喉结滚动,显得有些紧绷,“为什么现在又想要我?”
盛世弋说话时热气轻扑在他耳朵:“你怎么知道那时候我就不想要你。”
“那你......”
“我是笨蛋。”
盛世弋突然感叹一句,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口,“你继续说。”
卢昀清:“......”
盛世弋:“说呀。”
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哦......
“你就是不想,我感觉得到,你想挣开我。”
卢昀清垂下眼,“后来你只是看我可怜,才勉强接受我。”
盛世弋:“我那时候喜欢女的,你知道的。
我们俩从认识到我被掰弯也就过去几个月,这几个月你就当是我接受自己性取向的时间呗,别跟我计较了,嗯?”
盛世弋:“我是觉得你可怜,也是一直用这个来骗自己,跟你亲亲抱抱是可怜你,让你跟我住一起是可怜你,吵架心痛是可怜你。
但可怜真能让我为你做那么多事吗,不可以呀,宝贝,我是爱你不自知呢。”
“你......”
卢昀清忍无可忍,非常不适应地问,“不要总叫我那个。”
“那个是哪个?宝贝?”
盛世弋哼哼两声,“我们都抱着说话这么久了,叫声宝贝还不能吗?”
卢昀清低头看两人紧挨在一块的身体,盛世弋看见他的眼神,怕他要推开自己,还挨得更紧些,但卢昀清还是把他拉开了,盛世弋跟小孩要去打疫苗似地叽叽歪歪,卢昀清叹口气:“你的手。”
说了那么些话,都差点忘记擦伤了,卢昀清问他:“医药箱在哪?”
“呃......在杂物间吧?要么就在客卧,都是家政收拾的不太记得......”
卢昀清没说什么,去找了,盛世弋踱步到沙发上坐下,看茶几上的电脑屏幕亮着,顺便瞥了一眼。
他发誓他没有窥屏的习惯,只是一眼看到那句“你第一次告诉我你想要被爱”
,便引发无线好奇,他凑近些把文稿往上滑了一点,身后有一点动静,他立刻坐直,发现卢昀清根本没出来,是他做贼心虚。
盛世弋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那页文稿,还想往下看,卢昀清出来了。
他期期艾艾地看着卢昀清走到眼前,看了眼电脑,蹲下来时顺手把电脑扣上了。
“手。”
盛世弋伸手。
卢昀清给他清洗创口,上药,那一点擦伤根本没事,盛世弋更想跟他说说Gideon被自己揍成猪头的惨样,又担心卢昀清不赞成滥用暴力,想在他心里维护一下自己成熟稳重的形象。
于是他又想到刚才看的一小段文字,试探性地问起:“昀清,你刚才在家里办公吗?我看你电脑摆着。”
“没有,我在跟我的心理治疗师咨询。”
“哦......”
盛世弋点头,“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卢昀清动作停下来,盯着他的手两秒:“没什么,只是这个月约好的咨询时间到了。”
看来还是不想告诉自己。
盛世弋有些小失望,握住他的手指:“如果有什么事想不明白的也可以告诉我,万一我也能办到呢。”
你想要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