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弋轻咳一声：“嗯，阿姨他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
对于盛世弋上班时间突然跑回家并亲了自己一口的霸王行径，卢昀清接受良好，并未表现出不愉快。
盛世弋便得寸进尺：“那你呢？”
“我...”
“你要不就继续住这吧，阿姨那边房子小，你住着也不舒服，还不如住我这大平层，多舒服。”
卢昀清停下来，看得盛世弋有点心虚。
人一心虚就会很多话：“呃，我知道你在想啥，我今天就是担心阿姨他们搬家需要搭把手才过来看看，平时我也不会这样，嗯......突然冲进来亲别人一口，你看我昨天晚上都没进门。”
卢昀清很轻地笑了一声：“这是你家，你想干嘛干嘛。”
盛世弋：“也可以是你家。”
卢昀清不说话了。
盛世弋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正对客厅180°巨大落地窗，窗外是一览无余的海景，热烈的太阳，温馨白日，很适合谈心。
盛世弋问：“昀清，你走之后我一直在找你，那时候你去哪儿了？”
Gideon的那番话不知真假，但卢昀清离开时状况很差一定是真的，他越想越难受，想知道他碰到什么事了，为什么杳无音信，碰到什么人，又挨了怎样的苦。
卢昀清眼神轻轻落在他身上，或许是盛世弋的表情太执着，他顿了片刻，还是告诉他：“住院，住了两个月，然后去疗养院待了一年。”
看到盛世弋的眼神，又补了句：“我自愿的。”
盛世弋：“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还发了短信，你都看到了吗？”
“没有。”
卢昀清解释说，“不能带手机，我的治疗手段中有一种会损伤记忆，但做了之后我的情况会好转很多，会忘记一些事，加上我当时的陪护觉得我记不起来更好，所以清空了我的手机。”
“我出来后又复发过两次，当时依赖药物跟机械治疗，效果很好，但持续不久。
是后来遇到新的心理医生才重新调整治疗方案，方法更科学一些，见效有些缓慢，但稳定很多。”
盛世弋问：“现在是什么方法？”
“靠自己。
我刚开始只会逃避，想把不好的记忆从身体里切掉，再次想起的时候就是复发的时候。
后面的几年我接受了那些不好的过往，跟现在的心理医生一起，做过上百次的暴露治疗。
除了极少数情况，我都能在发病时快速抽离出来。”
盛世弋努力消化这些话：“你上次在泰平也发病了对吗？那里面有什么会让你发病？”
卢昀清看着他。
盛世弋指着自己，确认：“是我。”
“对不起。”
卢昀清说，“25年7月30日下午两点，我在泰平强j了你。
我应该自首，但我怕别人知道后会借此事伤害你，而且就算自首也不会有任何法律上的惩罚。
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就是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但是我没死成，也没有付出任何代价，还害你被卢玮恩谣言中伤。”
盛世弋喉咙发紧：“别这样说。”
卢昀清：“你不应该说‘还爱我’，你应该想杀了我，或者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是吗？你一直这样想。”
盛世弋看着他，明明一同坐在日光通透的房间里，阳光却好像晒不到他，他们之间隔着一块坚硬的东西，玻璃，或者是高墙。
盛世弋伸手碰到他，试图推倒那块透明高墙：“我那天确实因为你变得非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