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世,”
见盛世弋一直没动,许俊出声提醒,“该你了。”
卢昀清站到一边,安静地注视他。
这把盛世弋故意给卢昀清设障碍球,逼迫卢昀清一直K球,在犯规边缘摩擦,大家偏心很明显,只要卢昀清不进球,他们就小声喝倒彩。
盛世弋佩服卢昀清的心理素质,都这样了,还是稳稳地解球,没表现出一点焦躁。
他戏弄够了,暂时放过他,场上都是活球,他爽快击进。
比分来到2:2,赛点。
盛世弋后背微微出汗,像在比赛,好像赢下这把能得什么大奖似的。
他不知道卢昀清作何感想,面对那些为难,他反应那么淡。
微微走神,呲杆了,盛世弋睁大眼睛,下意识看向卢昀清。
卢昀清对上他的视线,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盛世弋觉得面子过不去,问。
卢昀清说:“没什么。”
剑拔弩张,有人为盛世弋出声:“尊不尊重人啊?故意的?”
盛世弋摆手,算了。
卢昀清打完最后一颗花色球,白球停在八号球后方,离袋口很近。
靠。
在场没有人希望卢昀清赢,但他赢定了,这么简单的球,打不进就是傻子。
盛世弋都准备站起来说免球了,卢昀清却出杆——打偏了,很离谱的失误,比新手还不如。
卢昀清故意的。
他在让着盛世弋。
盛世弋站起来,根本没瞄准,随意打了一杆,毫无意外地没进。
卢昀清再次上手,黑球还是没进,但白球停在了直线上,盛世弋不失误的话,百分之一千能打进。
卢昀清放下球杆:“这球免了。”
盛世弋赢。
但没人出声,他咬紧嘴唇站起来:“你什么意思啊?故意让我?”
卢昀清无辜地看过来,好像听不懂。
他一展露出攻击性,他的朋友们便开始攻击卢昀清:“真烦,好好的球打成这样,本来就没人叫他打。”
“跟他很熟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人家的局,不知道生人止步吗?”
“客气客气还蹬鼻子上脸了......”
盛世弋并没有攻击卢昀清的意思,他单纯只是想问个明白,他又不是输不起,卢昀清干嘛让着他?
但大家把两人的关系想得太差了。
“喂......”
盛世弋想让他们消停点时,卢昀清突然动了,把球杆放回去,低着头要穿过人群。
不知道谁突然骂了句:“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