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佩闲安抚地揉一揉儿子的头发,让他去拿行李。
小孩跑开后,郑佩闲与周、郑两人聊了几句。
她气质独特,看人敏锐却不凌厉,听说周随鸣的职业,问,那是不是要经常出差。
周随鸣刚要答,郑怀悠插话,说自己做销售也得三天两头天上飞。
我就问问,你干嘛反应这么大。
郑佩闲笑起来,觉得这样的弟弟还挺新鲜。
周随鸣连忙打个圆场,说一般也就个把星期,不会太久,他和郑怀悠之前就试过,互相调整,总能挤出一起的时间。
可比异地好多了。
周随鸣添一句,明显心有余悸。
郑怀悠听了,低头喝咖啡,借动作遮掩笑意。
三个大人在那里各有所思,直到文晓拖着行李出来,闷闷喊一声妈妈。
郑佩闲帮手推箱子,小孩神情流露满足,他依偎在母亲身边。
出门前,文晓终于鼓起勇气,再度看向郑怀悠,又移到周随鸣那里。
“舅舅,”
这次他的声音响了很多,周随鸣也听清了,“有的人……有的人就是不会走的。”
说完,他紧紧挽住郑佩闲,像在用行动证明。
外甥似舅,他与文晓何尝不是一对镜中人。
郑怀悠喉咙有些堵,隔了好一会才说,嗯,我知道。
“现在才知道。”
门关,屋内变回两个人。
周随鸣松口气,他将咖啡一饮而尽,继续不停压头发,对自己今日的不端庄颇为懊恼,沮丧说:“上次碰到你外甥,我们隔着张桌子吵架,印象分已经很低了,这次见你姐更糟糕,形象都没了,下次见你爸妈,我都不知道得买多少礼物才能挽救回来。”
一时嘴快,他将未来的打算就这么交代了,顿一顿,问:“你会带我见的吧?不是说马上,但……会的吧?还是要等半年才行?行吧,半年我也能等……”
最后几个字已是自言自语,明显揣着一丝怀疑,幸好郑怀悠没有让他钻牛角尖——讲过的,无数个问题,他都愿意回答周随鸣。
“不可能。”
啊?周随鸣怔怔,正欲盘问怎么就不可能了,却听郑怀悠补充完下一句:“半年都不介绍,我接受不了。”
神经病,这狗屁大喘气的坏毛病迟早搞死他。
周随鸣愤愤,旋即又飞速消气。
没关系,被搞死之前,他们有的是时间去改正那些坏毛病。
从今天起,周随鸣与郑怀悠将共同解决一道道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