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人演戏装傻扮无辜都是一等一,要敢摆出第一次接吻之后那种“其实是我喝多了”
的表情,周随鸣保证就算迟到也要把他干到承认没有。
幸好,早晨的郑怀悠没再装。
等周随鸣冲完凉,发现自己昨晚穿来的衣服都熨过一遍,估计是郑怀悠趁他睡觉的时候叫了加急干洗服务。
不止,连早餐也一并准备了。
周随鸣抄起装三明治的食盒,忽然生出一种带饭上班的新婚感,他内心填得满满,临走前,非要在门口再磨蹭一会。
郑怀悠哪里会不知道他的用意,由着他一下下地吻,只说,你再这样真的会迟到。
不管了。
周随鸣涌出这个念头。
什么破片子,不拍了,他只想和郑怀悠烂在房间里做到天昏地暗。
但念头终究是念头,过一过脑子,他还是忍住了。
手机再次震动。
You:今天拍到几点?至少告诉我结束时间,我等你。
隔了数秒,又传来数条消息。
You:不是查岗的意思。
You:抱歉,是有点。
You:我也想你。
周随鸣将这几条信息颠来倒去品味,直到隔壁的安迪拖长语调,“笔掉了喔,再笑会流口水的哇。”
宋莺在后排配合地假装呕吐,只有小张拿出纸巾递给周随鸣,单纯地说鸣哥擦擦吧,熬夜是这样的,控制不了自己。
历经美好一夜,周随鸣懒得和他们计较。
到拍摄地,他一扫昨日阴霾,不仅完全没提之前的事情,还手把手指导工作,重归往日的靠谱风范。
众人只道他花了一晚,总算调节好心理状态,为了项目能够顺利结钱,各岗位均摆正态度,没再犯低级错误。
当日并未出任何岔子,可惜事情太多,拖到很晚才结束,还有一坨后续等周随鸣和妮可找客户商量。
Ming:麻烦,今晚过不来了。
郑怀悠在瑰舍酒廊,他本意打发时间,看到周随鸣的信息后握紧手机,叹口气,松开。
“再一杯内格罗尼,谢谢。”
他对调酒师说完,敲屏幕键盘: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你们是不是明天要回去了?我送你去机场?
那边明显忙碌,没有立刻回应。
郑怀悠放下手机,他今天给自己找了许多事情,将酒店从里到外转了两圈,电梯乘坐七八回,甚至还给Peter做了工作汇报,远程帮忙清掉几笔烂账,才勉强把空隙填满,不至于一直盯着周随鸣的对话框监督对方。
昨晚过得相当不错,可以说是迄今为止最好的开头,郑怀悠决意放慢速度。
他回想今天自己的表现,连发的消息有没有太紧逼?关照的事情是不是太细了?周随鸣能否接受?会不会感觉喘不过气?
……自己不能要求太多。
至少目前不可以。
他不断于心中劝服那只蠢蠢欲动的怪物,以免让其太早显露真身,将周随鸣吓跑。
调酒师来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