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3页)

周随鸣用力灭烟,随后举手,郑怀悠一时没懂他的意思。

“这里没人啊,”

他看向郑怀悠,视线直接得近乎挑衅,“跳不跳?”

他又问:“不会?还是不敢?”

乐队演奏声持续着,周随鸣也在等待,直到郑怀悠用行动代替语言:他出来披了大衣,现在一粒粒解开扣子,脱下后,搭到旁边栏杆。

两人面对面,接上音乐的拍子。

前屈后摆,郑怀悠跳得不比周随鸣好,甚至可以说差劲,可他们极快地适应了彼此的节奏。

跳舞也是一种释放方式,比起打球更简单,尽兴即可,舞步混乱也无所谓,无人的露台给了他们犯错空间。

数次,前进又后退,他们靠近再分开。

乐队的萨克斯风百转千回,两人手臂也演化成游泳的姿势,借着舞步钻进对方的安全区。

音乐一阵变调,周随鸣捏住鼻子模仿溺水时的下坠,郑怀悠乐了,有样学样,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

刚才那些烦闷的心情逐渐消散。

可恨又如何,可恨的反面是可爱,郑怀悠就是有本事让他轻易开心起来。

周随鸣有时觉得,自己体内那个名为快乐的开关被郑怀悠偷走部分特权,对方只要按一下,他就会条件反射地笑。

与郑怀悠一起,似乎做什么都可以,不会无聊。

于是周随鸣锲而不舍,再度游过去,结果脚下不稳,往前倒,郑怀悠顺势扶住他。

前倾的惯性太大,最终还是周随鸣将郑怀悠压到露台栏杆上。

铁制栏杆砌得比较矮,堪堪到郑怀悠腰部,周随鸣怕有危险,赶紧说小心小心,下意识搂紧对方。

他说完,撞上郑怀悠一双眼睛,讲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只觉得这双眼睛如此深邃,亦不可捉摸。

作为擅长风险控制之人,周随鸣理应优先避开这种不知深浅的大坑,但现在他鬼迷心窍,只想往里跳,于是放胆将重量压下去,低头碰到郑怀悠的嘴唇。

吻得蜻蜓点水,轻轻落下就离开。

没走成,对方追了上去。

下一刻,郑怀悠双手伸进周随鸣的头发,按住他后脑贴向自己,将这个吻加深。

他舌上残存酒液,甜中带苦,包裹住周随鸣的苦中带甜,互相交换达成某股平衡。

周随鸣只觉口鼻同时堵住,鼻腔被海水淹没。

那是郑怀悠身上的古龙水,奇怪,坐在对面一整晚都没怎么闻见,此刻却涓涓流出。

好闻。

好好闻。

他终于有机会拥有这抹特别的香气,近乎贪婪地吸取。

别咬啊。

他听见郑怀悠在他嘴里发声,有些含糊,才发觉自己吻得太重,刚要撤退,却被一只手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