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郑怀悠佯装好奇,没动自己那杯,伸手取过周随鸣的内格罗尼,放到唇边尝了一口。
“还好啊,就是金巴利放多了,有点苦。”
他说完,下嘴唇沾到酒液,很湿润,于是用舌头轻轻卷走。
周随鸣心跳漏拍,靠。
怎么回事?讲规矩守礼貌的郑怀悠去哪里了?难道回一趟T市,换来的是他邪恶版(或放荡版?)的孪生兄弟?
这种有意无意发散出来的引诱,就像对面的猎物忽然翻身露出弱点,让周随鸣分不清是邀请还是陷阱。
他攥紧放在桌下的一只手,台面上的另一只则拿过郑怀悠面前的酒杯。
调酒师手抖,这杯的味美思超标,甜得惊人。
他假装试酒,点评完,欲将杯子推回,却被郑怀悠按住。
“喝我这杯吧,我们换一下,我喝不了太甜的。”
手背上沉甸甸的,周随鸣看向郑怀悠按住自己的那只手,喉咙仿若着火。
“好。”
两人喝了对方的那杯酒。
店内,又有一对男女上台挑战扭扭舞。
他们打扮得像从《低俗小说》中跑出来的一样,男人西装领带,女人白衬衫,赤着脚,站定后摆动起来,你进我退。
周随鸣跟着音乐的拍子,用手指敲桌面,“要不要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加深我们对彼此了解的游戏。”
郑怀悠扬起嘴角,“你说。”
“我们互相问对方十个问题,主题随意,被问的人必须如实回答,并且不可以犹豫,要在三秒之内说出答案。”
郑怀悠指尖搅着冰块,很快同意,“谁先提问?”
决定方式很草率,猜拳,周随鸣输了。
来吧。
他丝毫不怯,捋起袖子,一副坦然应对的态度,主动倾身向前,将两人桌上的距离迅速减掉一半。
郑怀悠坐姿仍是端正,静静地看他一会,像在心中编排问题。
两分钟后,周随鸣等到了第一个。
“你的家庭很和睦,父母很爱你,对吗?”
“是,他们对我很宽容。”
“小时候家里养狗,名字是‘乖乖’之类?”
周随鸣笑,支着下巴望向郑怀悠,“没有,不过我一直想养的,可惜工作太忙了。”
“最早的记忆是什么?”
“四岁或者五岁的夏天吧,和我爸妈一起乘凉,我给他们扇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