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合成一片极其有效的醒酒药。
周随鸣还握着饮尽的空杯,里面那块方冰尚未完全融化,杯壁散发一股寒气,令他从晕陶陶的状态中怫然清醒。
眼前浮现出那张餐桌,接着餐具落地,桌布下露出影影绰绰的景色,粘稠,绷紧的西装裤。
再是分开时,郑怀悠按在对象后腰的手,以及自己那句仿若预言的“你这朋友的老公控制欲挺强啊”
。
周随鸣喉咙发堵,想喝点什么缓解,可酒已饮尽,张嘴只能说话。
“我不觉得那是什么,”
他讲得很慢,尽可能小心地挑选用词,“缺点。”
郑怀悠安静片刻,“但对很多人来说,是。”
难怪总被甩了,周随鸣暗叹一声,“好和坏都是相对的,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有些人接受不了,不代表你做错了,只能说明大家彼此不合适。”
“这算安慰吗?”
郑怀悠莞尔。
“算实话实说,也算至理名言。”
郑怀悠没忍住,低低笑起来,“你心真大。”
这句评价听得周随鸣扬眉,“你有两颗心,加起来也不小吧。”
好吧,郑怀悠左边脸颊的酒窝又冒出来,说,我们果然差不多。
周随鸣暂时被那团旋涡吸住,停了半拍,才说,是啊,比我想象中更像一点。
“不过人怎么可能一模一样,认识再久点就会发现不同了。”
郑怀悠点点头,“我们已经认识一年了吧。”
成心的吧,周随鸣表面装作认同,“对哦,认识一年,见面三回,今天刚加上联系方式——哇,和旁边那些路人比的话,我们绝对已经是好朋友的水平了。”
好,好,郑怀悠笑容不改,喝完自己那杯内格罗尼,举手认输,“说不过你。”
气氛暂且缓和下来,刚才的插曲仿佛没发生过。
进攻后再防御,多经典的模式。
远观的调酒师也以为他们聊得轻松,见到空杯,问要不要再来一轮。
两人同时安静几秒,均未续点。
郑怀悠买单,说好的请一杯,还真是一杯。
他们取了外套穿上,出酒廊,共同坐电梯下去。
进去后,两人左右分开,各自占据一片空间,并肩站着。
郑怀悠好像被旁边的广告栏吸引,酒店冬季下午茶套餐的介绍,短短两行字,他却读得无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