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防护服和口罩包得严严实实,孟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眼眶霎时红了。
“陆淙……”
他轻轻喊了他一声。
陆淙加快脚步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半个月了,半个月过去,孟沅终于又一次被陆淙抱住了。
他下意识环住陆淙的腰,依恋地在他肩头蹭了蹭,鼻尖发酸:“我都有点想你了。”
“回来了,我回来了,”
陆淙摸摸他的后背:“我也想你啊,宝宝。”
抱了一会儿,孟沅从他怀里抬起头,带着点鼻音:“你怎么进来了?”
“我把你需要的骨髓带回来了啊,”
陆淙语气像哄孩子:“破例被允许进来看看你。”
孟沅眼眶红红鼻尖红红,闻言急道:“那以后可以一直进来吗?”
陆淙微微沉默一瞬。
孟沅明白了,失落地垂下头。
陆淙一阵心疼,再将他揽进怀里,轻声哄着:“等你稍微好一点,从无菌舱里出来,我就能一直陪着你了,我保证一步也不离开,好不好?”
“咳咳!”
身后,老教授故意清了清嗓子。
“差不多了吧,”
他打断:“现在重点可不是让你俩卿卿我我,等他好了你们在怎么腻歪我都当看不见,但现在我们还有正事。”
陆淙回过神,揉了揉孟沅的脸颊,站起来给老教授让出位置。
“抱歉,”
他说:“不耽误时间了,您来吧。”
老教授手里拿着一代暗红色的液体,造血干细胞。
从德国飞过来的,装在特制的冷藏箱里,一路恒温护送。
老教授没有耽误任何时间,直接开始操作。
为了这次移植,医生已经提前在孟沅脖子右侧建立了颈内静脉管,那袋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身体,孟沅瞬间闻到一股金属味,下意识皱了皱眉。
“会疼吗?”
陆淙紧张起来。
“按理说是不会疼的,”
老教授说:“但可以会有短暂的头晕恶心,或者胸闷。”
陆淙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急道:“那怎么办?”
老教授瞥他一眼:“关心则乱,你冷静一点。”
“我们会全程检测他的血压心率和血氧,如果有不舒服,可以直接通过静脉管给药。”
孟沅轻轻也拉了拉陆淙的手,“我没事的,现在觉得还好。”
陆淙满脸忧愁,对上孟沅的眼睛,还是挤出一个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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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细胞输注得很顺利,但输完的那天晚上,孟沅还是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