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偏过头,看见陆淙捂着嘴笑得发抖。
下一秒他受到了来自孟沅的肘击。
孟沅看向谢逐,尴尬地咧了咧嘴:“辛苦你了。”
“没事,都是朋友嘛,”
谢逐说:“后续就先按我这个方案治疗,至于骨髓,不用担心,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手段的。”
陆淙终于正经起来,又和谢逐讨论了一会儿。
太阳快落山时,谢逐起身告辞。
送走谢逐,陆淙重新把孟沅抱进怀里:“现在还紧张吗?”
确实不紧张了。
那两人讨论就跟开会似的,哪怕内容全是关于孟沅,孟沅也很难听下去,断断续续睡了好几觉。
再多的紧张都被睡过去了。
“下次开会你单独参与就好了,”
孟沅揉着眼睛:“或者什么时候我失眠再把我带上。”
陆淙又笑得胸膛震动。
“那现在呢?”
陆淙抱紧他:“现在还是不愿意承认喜欢我吗?”
孟沅白了他一眼,别过头,不说话。
陆淙不放弃:“准备什么时候才承认啊宝宝?”
孟沅塞了只面包进他嘴里。
·
转眼间又到了例行输血的日子。
回国之后,孟沅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现在的一切支持治疗、反复的化疗,都只是为了把他的命拖久一点,再久一点,以等待那个不知道究竟会不会来到的骨髓。
他频繁地低烧,总是感到乏力,血象也很难维持,血红蛋白时常只有正常值的一半。
清晨,孟沅躺在床上,时间还很早,他却已经没了睡意。
现在是盛夏了,他已经活过了原文里说的两年。
孟沅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到,生命被吊着的感觉。
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不到八点已经艳阳高照,窗外的树叶被晒得软趴趴低垂着。
孟沅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出神地望着那些树叶。
被子凉飕飕的,别墅内的恒温系统将全屋的气温恒定在26度,孟沅望着外面翻着热浪的天气,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真实。
门被推开,打破了孟沅的胡思乱想,他翻身看过去。
对上孟沅的视线,陆淙有些惊讶:“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不知道,”
孟沅百无聊赖地揪着被子:“就是莫名其妙突然醒了。”
陆淙加快脚步走进来,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还好,没烧。
“醒很久了?”
孟沅想了想:“有半个小时了。”
陆淙在床边坐下,托着他的背,慢慢扶他坐起来,孟沅依然时不时往窗外瞟。
“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