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孟沅还是挣扎着自己吃完剩下的半个包子。
饭后陆淙抱他回房间躺了会儿,但是怎么躺怎么不舒服,胸骨很痛,从一开始隐隐约约的压痛,逐渐加剧到难以忍耐。
孟沅这场回笼觉睡到后面,浑身都是汗。
陆淙把他抱起来,给他换了身衣服,喂他吃了药,情况却始终没有缓解。
“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严重了呢?”
他眉头皱得死死的。
孟沅疼着疼着大约是疼习惯了,抬眸看他一眼,笑了下:“那不然我还能自愈吗?”
陆淙:“……”
他轻轻揉着孟沅的后背:“你竟然还有力气开玩笑。”
“没有,”
孟沅摇头:“我疼得想哭。”
听到这里,陆淙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他甚至很难用玩笑的语气再逗一逗孟沅,心里拧着疼。
陈医生来给孟沅做检查,说他心率有点快,看他实在疼得厉害,又给他加了一针镇痛剂。
“镇痛类药物不能多用,”
陈医生说:“一来怕依赖成瘾,二来,疼痛也是一种反应,如果用得太多,万一身体出了状况感觉不出来耽误了治疗时间,更麻烦。”
“那就让他这么疼吗?”
陆淙没好气地。
虽然知道医生说的都是对的,但面对这种想尽办法也不能让孟沅好受些的情况,陆淙气得直冒火。
“病情进展到这种程度,骨痛已经没有办法避免了,”
陈医生说着,语气十分惋惜:“我的建议还是,尽快找到可以移植的骨髓,尽快。”
这话无疑是拿刀往陆淙心口上刺。
他那些嚣张的火焰一下子被浇灭了,落寞地垂下头,怅然若失一般。
“我知道这或许很困难,”
陈医生继续说道:“但你们真的要抓紧时间了,不然——”
“好的,谢谢陈医生,”
孟沅忽然打断了:“他已经很努力在帮我找了。”
陆淙错愕地看向他,孟沅轻轻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陈医生叹了口气:“好吧,希望能有好消息。”
医生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镇痛剂开始起效,孟沅趴在陆淙肩膀上昏昏欲睡。
陆淙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抱了他好久。
忽然,他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孟沅。”
孟沅没睁眼,轻轻哼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