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前是一个巨大的壁炉,孟沅想用它来烤红薯。
“先在这里住下吧。”
孟惜茵说:“照顾你的人很快就会过来,医疗团队已经到了,安排在离这里五分钟车程的医院里。”
“同时还会有一位住家医生,他住在一楼左边的客房,方便应对一些紧急的突发情况。”
孟沅静静听着,没有插嘴。
孟惜茵准备得太完善了,难以想象只是短短两天,她就能把这么多琐碎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你好厉害呀姐姐。”
孟沅崇拜地看着她。
孟惜茵:“……”
她总是平淡的脸上微微显出些不自在:“这就厉害了?别恭维我了。”
“不是恭维,”
孟沅连忙道:“我是真心的!”
孟惜茵抚了抚头发,把脸转到了一边,不再多说。
孟沅体力不支,收拾下来就开始睡觉。
但不知道是长途飞行太累,还是有点水土不服,晚上他开始有点低烧。
温度不算高,却弄得孟沅浑身酸软,头昏脑涨,身上一阵一阵发冷。
住家医生已经就位了,守在床边替孟沅量体温、测心率血压。
“三十七度九,”
医生说,“有点低烧,心率正常,就是长途飞行又有点水土不服,问题不大,先输液观察一下。”
孟沅烧得有点浑浑噩噩的,半梦半醒间,感知变得混沌。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阳光充足的房间,躺在熟悉的、柔软的床上。
而床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正低头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也不怎么说话。
孟沅看不清他的脸,但很奇怪,他好像就是知道他是谁,并且对他的存在十分熟悉且依恋。
那个人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孟沅下意识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喃喃地:“陆淙……”
医生手一抖,疑惑地退后一步。
他是孟惜茵从国外聘请来的,不了解国内的事,也不认识眼前生病的男孩子。
孟沅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需要悉心照顾的病人,他照例来检查病人的体温,却没想到病人会依恋地蹭他的手背,似乎还在喊着谁的名字。
“这……”
他看向一旁沙发上的孟惜茵。
孟沅声音不大,但室内极度安静,那梦呓般的呢喃也一丝不落传进了孟惜茵耳朵里。
她神色有些复杂,盯着孟沅微微潮红的脸看了一会儿,移开了视线,轻轻叹了一声。
“没事,你不用管。”
她对医生说:“他说梦话了。”
医生还想再问,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只顾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照顾好他。”
孟惜茵不再久留,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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