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来看看,”
陆淙没什么表情:“走吧,先进去。”
“好好好,”
院长连忙道:“都准备好了,医生在楼上等着,这边请跟我来。”
六层,VIP病区。
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画,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道,孟沅被领进输液室。
房间宽敞明亮,视野极佳。
沙发靠墙放着,茶几上摆着水果、纯净水,和刚沏的茶,落地窗外能看见那片湖,春天的湖水蓝得发亮。
“孟少爷,这边请先坐下,”
护士引孟沅到沙发边,声音很温柔,“我帮您消毒。”
孟沅在沙发上坐下,护士悉心将靠背沙发往后调了调,让孟沅舒服地半躺着。
她轻轻拉开孟沅的领口,露出锁骨下面的那片皮肤,小小地凸起一块,上面有一道浅得几乎看不出的疤痕。
输液港是年前装的。
切开锁骨下面的皮肤,划开一个小口子,把那个小小的港体塞进去,一根细管子直接通到心脏边上的大血管,然后缝合。
这样以后输血、打针、抽血就会方便很多。
刚刚埋进去的时候会有些异物感,后来伤口长好了,剩下一个小小的凸起,按下去硬硬的,但是不疼。
护士开始消毒,棉签凉凉的,擦过皮肤,带着些刺鼻的味道。
陆淙坐在沙发上,看着孟沅锁骨下那个小小的凸起,护士用碘伏一遍一遍擦拭。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会疼吗?”
他问。
“不疼的。”
孟沅说。
“什么时候拆?”
谁知孟沅笑了笑。
“不拆,”
他说,“一直留着。”
陆淙的脸色变得很不好。
消毒完毕,护士拿来一个托盘。
托盘里放着一根很特别的针,弯弯的,像一个小小的钩子。
“这是蝶翼针,”
护士说,“专门用在输液港上的,针头是弯的,扎进去之后可以固定住,不会乱动。”
她是专门为陆淙解释的,毕竟这玩意儿孟沅用过很多次了,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陆淙脸色更沉,手微微握紧,对护士扬了扬下巴:“你做你的,不用管我。”
“好的。”
护士不再看陆淙,在孟沅锁骨下面摸了摸,找到输液港的位置,消毒,准备扎针。
“会有一点点刺痛,”
她说,“您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