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又回到了记忆里的那个寒冬,饥寒交迫,几乎就要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
不,不只是寒冬。
还有每一个难耐的酷暑,每一个总是飘散着花粉气味的,刺鼻的春秋。
“唔……”
孟沅无意识发出一声闷哼,视线涣散了。
他牙关咬得发紧,冷汗顺着额角滑进鬓角,每一次胸膛细微的起伏都带来铁锈般的腥气,胸骨被烤得好疼,后背也疼。
冷。
他缓缓将自己抱紧。
好冷啊。
好想睡一会儿。
凌晨十二点,秦晴处理完婚宴的事,带着一身疲惫回家了。
她走进地库的电梯,按下一楼,闭眼揉了揉酸痛的脖颈。
从地下一层到楼上只需要短短几秒。
叮!
电梯门打开了。
屋子的布局陈设秦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像往常那样慢悠悠走出来。
身前的一小块空地被电梯内的光映亮,远处客厅里幽暗的光线隐隐约约蔓延而来。
秦晴无意识朝前方瞥了一眼。
就像每一次从这个电梯里出来时,那样无意地瞥了一眼。
紧跟着整个人就像被冻住了。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秦晴脑子里嗡地一声,差点直接跌回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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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嗡嗡!
手机尖叫起来。
深夜的集团大楼已经熄灯,陆淙结束工作拿出手机,看见就在几分钟内,秦晴给他留下了七八个未接来电。
此刻还在不停地响。
他皱眉接起来,下一秒全身僵硬地停下了脚步。
深夜的集团大楼已经熄灯。
只有脚边的感应灯带散发微弱的幽光。
这些灯带只在有人经过时缓慢亮起又熄灭,某个瞬间,突然发疯似的接连不断地亮了起来。
映出陆淙飞奔而走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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