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点点灰尘,问题应该不大才对。
可现场的氛围急转直下,周围有好奇打量着的视线,也有人小心回避着。
无他,只是因为陆淙在圈子里的传闻实在不太好。
久居高位,从未体会过贫穷和冷眼,身边永远有数不清的人赔笑凑上来,导致他共情能力十分低下。
他无法体会任何人生活的不易,只专注自己的感受。
新婚宴上被人这么找了一番晦气,足够让他感到十分的冒犯了。
至于那个侍应生究竟是不是故意的,他才不会在乎。
周围已经堆满了看好戏的目光。
但孟沅不知道,他不明所以地轻轻拉了拉陆淙的衣袖,小声在他耳边说:“要不算了吧?”
陆淙没应,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看了看那个侍应生。
他的表情很平静。
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发难的时候,他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没事。”
陆淙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见,“意外而已,不用紧张。”
侍应生愣住了。
全场的人也愣住了。
孟沅松了口气,低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就知道陆淙其实只是看着凶,但人没有那么真的那么冷漠。
只要不是故意捣乱,他一般懒得追究。
“去忙吧。”
陆淙说。
侍应生仿佛压根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眼泪凝固在脸上,过了好几秒才猛地鞠了个躬,如蒙大赦,踉跄着跑远了。
音乐重新响起,宴会继续。
小小的插曲不至于影响氛围,大家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因为没看到想看的好戏而兴致缺缺。
·
回到休息室,孟沅吃了点东西,填饱了空空如也的胃,终于感到身上好受了些,不再总是发冷冒虚汗。
陆淙落后一段时间进来,进来时身上已经换了一套礼服。
孟沅微微愣了一下,想到小小的灰尘虽然不大,但毕竟是弄脏了,陆淙换掉也正常,没多过问。
“你要不要也来吃点?”
他问陆淙。
忙碌一天,陆淙确实也有点饿了,他想了想,拉开椅子坐下:“行,那就吃一点吧。”
孟沅于是笑起来,主动找来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他:“吃吧,我刚吃没几口,这边,这边,还有那一块——”
他伸手点点:“我都没动过。”
陆淙看他一眼,眉梢微挑:“动了又有什么关系,好像刚才吃嘴的不是你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