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有教育意义的片子,”
陆淙说:“人类就是要多看这些厚重的,有底蕴的,来提升自己的文化素养。”
他特地加了重音。
孟沅没说话,有点懵懵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歪了歪头:“你是在嫌弃我没文化吗?”
陆淙:“?”
“我不是、我没……”
陆淙差点给他说激动了,又冷静下来:“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哦。”
孟沅把头扭了回去,看向枯燥的屏幕:“你以前看过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陆淙没有立刻回答。
他诡异地沉默了几秒,开口:“我从小到大都看。”
“好吧。”
孟沅决定见识一下陆淙的品味。
五分钟后。
孟沅睡着了。
十分钟钟后。
陆淙和他一起倒了。
长达四个半小时的科教片,他们甚至没能坚持过第一段旁白。
·
四小时后陆淙准时清醒。
投影幕上正好播放结束画面,字幕滚动。
他沉默两秒,关掉了投影仪。
还是这样,总是这样。
二十年过去了,每当他打开这类影片,总能精准地在第一段旁白前睡着,在结束时惊醒。
二十年过去了,影片的主演都魂归西天了,影片的内容在陆淙脑子里还是崭新且空白的。
他偏头看向孟沅。
孟沅睡得比他还死,靠在他肩膀上,两手抱着他的腰。
陆淙才知道,原来自己就这么当了四个小时的人肉抱枕。
孟沅睡得脸都红了,呼吸沉沉,今天倒是没做噩梦了,但眼珠一直转,不知道梦见的是什么。
陆淙静静注视了他一会儿,目光从漂亮的眉弓滑倒挺翘的鼻梁,再到紧闭的嘴唇。
紧闭的嘴唇……
很好,陆淙心里忽然一阵舒展,舒适愉悦,沁人心脾。
孟沅不是口呼吸。